指。
“第二个原因,成本。”
“各农场自己有山,自己有人。”
“刺五加采下来还沾着露水呢,你让他翻山越岭几十公里送到我们一分场来加工?”
“路上颠一天,到了还得重新挑拣。”
“这个损耗,运费怎么算?”
周德海听到这儿,眼珠子转了转,下意识心算了一下他们农场到一分场的距离。
江朝阳没停,声音沉了一截。
“第三个原因,也是最要紧的不能乱采。”
帐篷里几个人的笑容都收了收。
“如果大家伙只知道刺五加能换外汇,一窝蜂进山刨根,那是什么场面?”
“我不用说你们也能想到。”
“头一年满山遍野都是人,挖得热火朝天。”
“第二年产量最少掉一半。”
“第三年?连苗都找不着了。”
“近处山头全得刨秃。”
“到时候今年笑得多痛快,后面就哭得多难看。”
这话落地,几个农场干部脸色都变了变。
不用多解释。
他们都是在这片地上刨了两年的人,什么东西能长什么不能长,什么叫拔苗助长什么叫竭泽而渔,心里自然门清。
霍达濡摸了一把下巴上的胡茬,认真道:“所以朝阳,你直接说你是怎么想的?”
江朝阳找了支铅笔头,翻过一张空白的意向单,在背面空白处画了几个圈。
“局长,我的意思是局里牵头,先定规程。”
“别的地方咱们不管,也管不到,但是咱们农垦范围内。”
他先画了个大圈。
“各农场派人到一分场来学。”
“一家先来两到三个,不贪多,挑仔细的来。”
“学什么?”
“采摘、清洗、阴干、切片、烘干、分级、包装。”
“一道一道过,哪道没过关就卡在哪道,不准糊弄。”
他在大圈周围画了几个小圈,用线连起来。
“学完之后回去办加工小组。”
“能干初加工的,就在本场自己干。”
“设备不够的、条件不行的,就按规程把原料采下来,阴干之后送到指定点集中处理。”
铅笔在纸上划了条粗线,指向中间。
“最后统一送局里检测,储存,最后统一安排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