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”
江朝阳看到这里,嘴角动了一下。
这种老一辈父亲,他确实清楚。
高兴了不说,难过了也不说,啥事都自己扛着,直到自己倒下那一天才会让别人知道。
倒是他妈,刀子嘴豆腐心,什么都要念叨两遍。
信接着写。
“街坊邻居现在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,来串门的多了。”
“有几家想托你爸帮忙,也让自家孩子去登记报名支边。”
“不过今年报名可难了,街道那边光给登记,说什么时候走还不一定,还要查成分查表现。”
“你走的时候那会儿多容易,现在倒是抢着去了。”
“你在外面好好干,但也不要太拼。”
“你还年轻,身子骨最要紧。你上次信里说天冷,我这边提前给你缝了棉袄,夏天的单衣也塞在包裹里了。”
“鞋垫子纳了两双,你们干活费鞋,得多垫着点。”
“你上次寄的榛蘑全家吃了好几顿,老四到现在还念叨呢。”
“行了,不多说了,他们都说我说的太多了,你记得多写信回来。”
“二弟,家里都好,勿念。”
“大哥敬上。”
最后一句明显是大哥自己加的,字迹跟前面一比明显拘谨和书面化。
江朝阳把信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。
他拿起第二封信。
信封明显比第一封厚了一倍不止。
拆开之后掉出来三张纸。
一张纸特别小,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。
他先看这张。
笔迹歪歪扭扭,有几个字明显是照着字帖描的,还有两个地方直接画了圈圈代替。
“二哥,家里搬新房子了,搬家那天,妈买了一只鸡,炖了○○。”
“二哥你寄回来的○○炖鸡真好吃!”
“妈说下次吃,得你回来的时候,你啥时候回来,我又想吃○○炖鸡了。”
“还有妈已经同意,等我初中毕业就能跟你一样去北大荒了。”
“我听街道的人都说了,你们那边吃的可好了。”
“野鸡都自己往锅里飞,鱼都不用抓,可以用瓢直接舀。”
“我也要当一名垦荒战士,天天吃野鸡炖○○!”
江朝阳看完之后顿时忍俊不禁。
那个圈圈江朝阳琢磨了一下,应该是榛蘑。
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