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烂进渠了。瓷渣、钢筋、混凝土块,顺水全卡到闸底!”
水务专家组临时赶到,领头的是省水利设计院的方工。他看完图纸和监测数据,又听完现场情况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闸门半开不闭,外江高水位顶托,内河排水能力会继续下降。”方工用铅笔在图上划出低洼区,“如果未来六小时降雨不减,东江新区和老城交界会形成反顶,泵站只能缓解,不能根本排掉。”
楚天河问得很直接:“旧战备导流支洞能不能作为临时泄洪通道?”
方工没有立刻答,蹲在胶合板前重新量了旧图比例,又对照老董标出的实测偏差:“理论上可以,但前提是堵塞段长度有限,支洞主体没塌。现在入口被废渣压住,里面又有废钢和混凝土块,机械破障有二次塌方风险。”
张世海插话:“江重钻进机组能扩孔,但要给它一个稳得住的临时基础。黄胶泥地上直接开机,机器先把自己拧进泥里。”
“支洞方向不能偏。”方工看向水务工程师,“偏了,可能打进堤基软弱层。”
楚天河把三方都看了一遍:“那就把风险写清楚。水务定线,江重做平台和机械,消防、矿山救护做人员安全,省设计院复核。如果你们认为不能打,现在就给替代方案。”
雨棚里静了一瞬。
水务副局长低声道:“替代方案只有加泵和分洪预案。”
顾言抬头:“加泵能撑多久?”
工程师翻了一下计算表,声音发涩:“按现在雨量,最多缓住局部。外江水位继续涨,泵管出口受顶托,效率还会下降。”
秦峰从外面回来,正好听到“分洪”两个字,脸色沉了沉:“东江新区东端那片工业园?华芯、江重配套、工人新村都在那里。”
方工没有回避:“省防总早有极端情况下的分洪设想,牺牲部分低洼工业用地,保下游省会和主城区安全。现在还没到执行条件,但如果闸门完全失效,压力会很快上来。”
张世海一把扯下湿透的手套:“那地方不是荒地!江重刚把设备弄起来,工人宿舍、华芯车间、铁路线,全在那边。水一进,机器、人、厂,全得重新来。”
方工叹了口气:“我只说水利后果,不说产业取舍。”
楚天河抬手压住张世海:“先别吵取舍。把支洞破障做成可以提交的方案,别让省里只看到一条分洪路。”
远处传来柴油机的轰鸣。
江重的大孔径钻进机组终于被拖到老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