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写四份,分别盖章。
车间外很快传开了消息。
江重工人从各个车间涌到一号车间门口,有人还穿着油污工作服,有人端着没吃完的饭盒。保卫科拦住人,不让他们挤进检测区,但挡不住声音。
“江重的刀真过了?”
“检测中心签字了?”
“那折股不是空纸了?”
老曹厂长站在人群边上,眼眶发红,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。魏长河也在现场,他看着那张测试确认表,脸上第一次没有省改制组那种克制的审慎,而是把随行干部叫到身边。
“把检测结论、盲测程序、德方签字全部附进江重改制补充报告。”魏长河顿了顿,“天元方案里关于‘江重无持续经营能力’的表述,要求他们重新说明依据。”
随行干部忙道:“魏组长,这样写,天元那边肯定有意见。”
魏长河冷冷看他:“他们有意见,让他们拿出一百七十一炉记录和检测中心签字。”
顾言听见这句话,抬眼看了魏长河一下,没有说话,只把那份签字表装进硬壳文件夹。
傍晚,车间里临时摆了几张桌子,工会想给攻关组办一顿庆功饭。饭还没端上来,水文站的值班员骑着自行车冲进厂区,裤腿全是泥水。
“楚市长在不在?”
保卫科的人拦了一下,值班员急得声音都劈了:“南郊老码头堤段渗流不对,水里带黄泥!站里让我先报市政府,可电话占线,我知道楚市长在江重!”
楚天河从检测区出来,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住:“哪一段?”
“老重力排洪渠附近,三号观测点往东一百五十米。”值班员把湿透的记录纸递过来,“今天下午水位涨得不算猛,可渗压跳了两次,出水带土腥味。”
楚天河接过记录纸,扫到“黄泥”“浑水”“渗压异常”几个字,立刻转身:“庆功饭取消。水务局、江重老管道技师、测绘队,半小时内到南郊堤段。”
张世海一愣:“市长,这刚测完……”
楚天河已经往外走:“刀能救井下,也得看江城的堤能不能撑住。张师傅,你跟我去,你们江重以前修过那段排洪渠。”
张世海把饭盒往桌上一放,抓起雨衣:“满仓,叫老管道班的人,带撬棍、探杆、手电。”
刘满仓应声跑了出去。
廖工看着还没动筷的饭菜,低声问赵工:“我们去吗?”
赵工把记录本合上:“你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