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皱起来。
“你们用的是旧镗床?”他问。
陈柏元面无表情:“德国科堡,江重重新做了基础,还没完全达产。样件用的是临时工艺路线。”
维贝尔沉默了几秒,把记录表放下,没有挑出尺寸毛病。
傍晚,所有测试数据汇总到一张大表上。乔工把三组编号对应封条拆开,由顾言、德方、地铁项目部共同核对。
甲一是德方旧件。
乙三是另一家国产备件样件。
丙二是江重第171炉滚刀材料和刀盘修复组件。
乔工用钢笔在表格最下方写结论,写得很慢。检测区里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“丙二样件,抗剪性能达到替代使用要求;耐磨指标超过甲一旧件百分之八点六;冲击韧性达到井下白云岩工况试用线;刀座修复组件尺寸适配合格。建议进入受控工况试装验证。”
老韩愣了一下,猛地转身抱住旁边徒弟,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:“成了!听见没有,成了!”
徒弟眼圈一下红了:“师傅,真能下井?”
“乔工都签了,你还问我?”老韩骂着,手却抖得厉害。
张世海没有喊。他走到刀环边,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已经冷透的金属表面,半晌才低声道:“一百七十一炉,没白烧。”
石大柱靠在立柱旁,包着纱布的手掌攥紧又松开。他看了刘满仓一眼:“以后谁再说江重只能卖地,你就把这张表糊他脸上。”
刘满仓咧嘴,眼睛发红:“我先复印十份。”
维贝尔看着检测结论,脸色很难看。他用德语和翻译说了几句,翻译迟疑着开口:“维贝尔先生认为,丙二样件虽然数据达标,但井下长期稳定性还需要观察,不能代表完全替代德国原厂件。”
楚天河点头:“可以写进备注。我们今天要的是受控试装资格,不是让你们当场承认全部替代。”
维贝尔抬起头:“主控密钥延期仍然只有十天。”
顾言把合同副本推过去:“你们之前已经确认地勘报告列明白云岩工况,质保争议还在。今天江重样件达标后,地铁项目部有权要求你们配合试装,不得以密钥限制阻碍排障。你如果不同意,在这页备注后面写明:德方拒绝对达标替代样件提供试装配合。”
维贝尔盯着那行字,脸色铁青。几秒后,他拿起笔,在测试确认页签下名字,又在备注栏写了“需井下工况跟踪”。
顾言立刻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