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钱。”
张世海猛地扭头:“不烧炉子怎么知道问题?拿嘴造刀?”
那干部脸色有些难看,但没再说话。
楚天河没有训人,只把裂纹刀环旁边的记录板取下来,递给顾言:“今天起,废炉也编号归档。每一炉为什么废、废在哪里、下一炉怎么改,贴到攻关组内部墙上。工人要知道钱花在哪,干部也要知道失败不是遮起来的。”
廖工点头:“裂纹取三段,一段看夹杂,一段看晶相,一段做断口。材料实验间现在设备不够,我要借华芯的金相显微镜。”
顾言翻开本子:“我联系华芯,让他们下午送过来,使用记录也进共管账户。”
老韩闷着脸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那第二炉咋办?”
廖工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拿着裂纹样块走到灯下,盯了好一会儿:“不能只调温。材料先筛,硫磷再降,冷却不能这么猛。大炉放大后,晶相偏了。”
老韩皱眉:“说人话。”
“钢水里一百个坑。”廖工声音很低,“小样跳过去了,大件掉进去了。”
车间里的人都听懂了这句话。
下午,华芯的金相显微镜和一台旧硬度计被送进江重,廖工、赵工和两个技术员把裂纹样块磨平、腐蚀、观察。显微镜下的夹杂物像细小的黑点,一串串聚在晶界附近。
赵工把目镜让给张世海:“你看这里,裂就是顺着它走的。”
张世海弯腰看了半天,脸色更沉:“以前做重件,料差一点还能靠厚度扛。这个不行。”
廖工把数据写进记录:“第二炉改两处。第一,换一部分低硫磷料;第二,出炉后预冷时间拉长,不直接猛入水。”
老韩听完,立刻骂:“预冷拉长,硬度掉了咋办?”
赵工反问:“硬度够了裂成两半,你拿什么下井?”
老韩被噎住,抓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:“行,你们说了算,但记录写清楚,别回头又说热处理没听。”
顾言傍晚把第一炉失败说明贴到攻关组内部公告板,标题没有遮掩:盾刀一号大尺寸刀环试制失败原因初判。
几个工人站在公告板前看,表情都有些发闷。有人小声说:“这么大一个环,废了多少钱?”
顾言正好听见,停下脚步:“材料、人工、能源都会入账。钱没少花,但这炉换来三个数据:本地料杂质上限不够,冷却曲线太急,大炉晶相和小炉不一样。下一炉按这三个改。你们觉得这钱白花了,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