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面着浩瀚大平洋的传统日式茶室前。
纸门紧闭,里面透出淡淡的灯光。
家臣跪在门外,轻轻拉开纸门,然后深深地伏下身子,再也没有抬头。
张天奕连鞋都没脱。
直接大剌剌地跨进了这间铺着名贵榻榻米的静室。
茶室里没有多余的布置。
只有一张矮桌,一盏孤灯。
还有一股很淡、却又沁人心脾的茶香。
矮桌前,端坐着一个穿着素色羽织的男人。
他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出头,但那一双眼睛里,却装满了沧桑与岁月的沉淀。
正是阴阳道如今仅存的魁首——贺茂信之。
看到张天奕走进来,甚至连鞋都没脱。
贺茂信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神情。
相反,他非常平静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筅。
然后,双手伏在桌面上。
对着张天奕,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。
“天枢真人。”
贺茂信之的声音沙哑而平稳:
“感谢您能赏光,来赴我这个将死之人的约。”
张天奕没客气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垫子上。
“将死之人?”
张天奕透过墨镜,看着贺茂信之那张因为返老还童而显得年轻的脸,嗤笑了一声:
“你这皮囊保养得不错嘛,怎么,打算跟我同归于尽?”
贺茂信之缓缓直起身子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端起茶壶,动作十分轻柔地为张天奕倒了一杯热茶。
茶水呈淡绿色,香气扑鼻。
“重明也已经魂归高天原了。我感应得到。”
贺茂信之看着那杯茶,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悲凉,但他的语气却很清醒:
“他死在了您的手里。这是他自己选的路,怨不得别人。”
“哦?”
张天奕端起茶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
“听你这意思,是不打算报仇了?你们这帮小鬼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明大义了?”
贺茂信之苦笑了一声。
他摇了摇头,目光直视着张天奕,毫不避讳地揭开了这层血淋淋的遮羞布:
“仇?当然有。如果可以,我恨不得吃您的肉,喝您的血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贺茂信之深吸了一口气,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