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。
南宫曦月在旁边听着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:沐竹姐果然是个聪明人。
云熙偏过头,看着宁沐竹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,可那湖水底下,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,不是波澜,不是涟漪,而是一种很淡的、很轻的、像是春天里第一缕融化的雪水从冰层下面渗出来一样的东西。
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。淡到她如果不刻意去做,根本看不出来她在笑。
可她在笑。不是那种“嘴角翘起”的笑,而是一种从眼睛里透出来的、微微的、暖暖的光。
“都是弟弟所爱之人,”
她的声音有些涩,带着一种很久没有对人说过这种话的生疏,可那涩里,有一种真切的、认真的、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东西,
“想来都不会差的。只要是弟弟所喜欢的,也都是我的家人。”
她的语法有些乱,“都也是我的家人”,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是不是对的。
可她很快就不在意了。对不对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说了。她在努力。
宁沐竹看着云熙嘴角那个生涩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,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、此刻带着一丝认真的、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不是感动,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在说“这个人,其实很温柔”的恍然。
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目光从云熙脸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前方的天际线上。
嘴角翘着,眼睛弯着,带着一个很淡的、很安静的、像是在说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容。
罡风从她们之间穿过,月光洒在她们身上。四道身影在苍穹之上划过,留下一道淡淡的、转瞬即逝的尾迹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陈煜忽然想起了什么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偏过头,看着云熙。
“对了,姐姐,”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,“那柄血魂刀之中的存在,如今怎么样了?”
他对那个藏在血魂刀中的存在,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残魂,那是一个有自己目的的、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。她帮过云熙,教过她噬魂心法,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保护过她。
可她也瞒过云熙,藏过秘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