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了。
她可能自己都没想到,自己从一开始就执着所追求的东西,会在最后这么轻易的就被自我瓦解掉了。
一切都是只因为那个男人。
云熙继续说下去,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。
“她主动求死,但我阻止了她,之后便用永恒彼岸眼,补全了她残缺的魂魄。她的旧疾,从此不再。可她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她走了。从那之后,我再也没有见过她。”
陈煜沉默了。
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。“你若是在我身边久了,自然就会明白的。”
他当时不明白。现在他明白了。她不是不想活,而是觉得活着没有意义。
在遇到他之前,她活着,是因为她还不想死。在遇到他之后,她活着,是因为她想和他一起活着。可他死了。在她面前,死得彻彻底底。所以她觉得,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。
这种情感让陈煜都为之动容,他自认自己还不到那般的魅力,能值得让血魁如此对自己。
陈煜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点翻涌的、快要决堤的东西压了下去,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“她还活着就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“至少还有希望”的庆幸。“等我们回东洲域之后,一切安定下来,再慢慢寻找她的踪迹。”
云熙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吧,弟弟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,可那淡里,多了一层笃定的、认真的东西。
“当初我用彼岸之眼补全了她的魂魄,若是离得近了,我也能感应得到。总会有办法快些找到她的。以她如今的实力,恐怕也是会有不小的名声,只是我……没有多留意罢了。”
她说“没有多留意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、微微的涩。
她确实对其他的任何什么东西都不在乎。在那漫长的、行尸走肉般的岁月里,只在乎一个执念,除此之外,一切都不重要。
罡风从四个人之间穿过,带着云层之上特有的、清冷的、干燥的味道。月光落在她们身上,把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、银白色的光。
南宫曦月站在陈煜身侧,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,十指相扣,没有说话。
她的嘴角微微翘着,带着那个她惯常的、温和的、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她没有问“血魁是谁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