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四个人穿过那条铺着青石板的甬道,穿过那扇厚重的石门,穿过御花园里那些被月光照得银白的回廊和月门。
月亮很圆,很亮,挂在天空的正中央,把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、银白色的光。
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花香,带着草木的气息,带着夜露的凉意,拂过他们的脸颊,拂过他们的衣角,拂过他们交握的手。
陈煜抬起头,看着那轮月亮。
他的眼睛,还是那双血红色的、带着一轮黑色太阳的眼睛。那轮黑色太阳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旋转着,和天空中那轮银白色的月亮遥遥相对。
他在想,等回到东洲域,等所有人都聚在一起,等他把那些悬在头顶的威胁一件一件地处理掉,然后,他就可以停下来。
好好地、安安静静地、陪着她们,一直,永远。
四道身影从北洲域的皇都上空升起,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流光,朝着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。
陈煜走在最前面,不是“走”,而是“带”。他的左手牵着南宫曦月,右手牵着宁沐竹,两只手都被他握在掌心里,十指相扣。
云熙没有被他牵着,她不需要。她的身影悬浮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,与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,不急不慢,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影子,安静地跟在他身边。
苍穹之上,罡风凛冽。那些足以撕裂普通修士护体灵气的罡风,在靠近陈煜周身一丈的时候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自动绕开了。不是他刻意为之,而是他的身体在“本能”地排斥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。
飞升境的修为,在这方小世界里,已经不需要“防御”了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防御。
南宫曦月被他牵着,能感觉到那只手掌心的温度,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着,她在贪恋这种感觉。
宁沐竹也被他牵着。她的感受和南宫曦月不同,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不是“蜷着”,而是“划着”。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划着圈。
这个时候难得的能多多占有,而且还是因为要赶路,所以陈煜必须得带着她们两个修为实力更低的人,才能全力跟得上。
至于云熙自然就不必了。
陈煜的速度很快。飞升境的全力疾驰,在这方小世界里,已经不能用“快”来形容了,那是一种超越了“速度”概念的东西。
他估算了一下,以这个速度,不消两日,便能回到东洲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