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黄喜芬和颜桂兰都撕巴着说不用送啦,就这地儿熟得闭眼睛走都不带碰着磕着的,可田艳梅还是坚持领着大丫送出巷子。
一辆盖着油毡布的板车刚好和他们错身而过,有个汉子还打听着,问陈老太是不是住这巷子里。
是生面孔呢,黄喜芬还特意多打量了一会,甚至听见了油毡布下头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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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鸭子吧?
那汉子拉着板车到了陈老太家,吆喝着:“陈英梅!”
院子里头,冯丽娟是听见了,但她不能开门,要先去过问公公。
老辈子们的规矩,儿媳妇是不算人的,公婆不在家时有人找,儿媳妇朝外喊的都是‘家里头没人。’
老马头也听见声了,还有点熟悉,问儿媳妇,“是不是咱们生产队的人啊?”
冯丽娟想说有点像,一开口忽然又收住了声,指了指舌头。
老马头只好扯着嗓门回应,“是谁啊?”
门外接着喊,“送鸭子来了。”
今儿谁都在家呢,就这么喊话谁都能听见,紧接着就是开门声。
陈老太家门口立刻就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门开了,冯丽娟走了出来,指了指屋里头又摆摆手。
人家真是生产队上的人,也认识冯丽娟,就得问一句咋的了,怎么不说话啊。
也有老些人追问冯丽娟,问问陈老太去了哪里,这鸭子能开始挑了吧。
冯丽娟只能指了指舌头。
刚才她差一点开口时就知道能说话了。
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婆婆的打算是鸭子到了以后再做一波人情,好叫这些邻居为了要到好一点的鸭子主动提出给他们家土豆,萝卜的购买定量。
好死不死的,鸭子现在就送到了。
她要是张嘴说话,回头不得被婆婆怪死。
老马头不能动弹,冯丽娟不能说话,街坊邻居开始自发的挑鸭苗。
其实就是看眼缘,巷子里有个小孩抢到一只大鸭苗。
当家长的起初觉得真不错,但是再仔细一看不是鸭苗,是鹅苗吧,那嘴巴子形状都不一样。
大家都是养来过年吃的,那鸭子长得快能赶趟,鹅可就不行了。
而且鹅更费粮食,三只鹅等于一头猪,那是相当能吃。
甚至养鹅还得放鹅,老麻烦了。
就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