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骗婚么。
田艳梅倒是没什么表情,接着说:“人不对版,但说的那些条件倒是真的,钱他挣,家他养,家务活全包,裤衩八个洞,手头有点钱都花我身上。”
黄喜芬和颜桂兰忙说:“这也挺好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田艳梅长叹一口,“正当我准备好好过日子的时候,结果人没了。”
真是太惨了,黄喜芬和颜桂兰泪水哗啦啦的流啊。
田艳梅眼眶也红红的,哽咽的说:
“是我没福气,两岁爹走了。
”四岁的时候妈也走了。”
”我五岁的时候去河边洗衣服差点被水卷走。”
“七岁太饿了吃野果子差点毒死。”
“十岁隔壁老头偷摸进家要欺负我。”
“十一岁被寄住的亲戚赶出家门流浪。”
“十二岁一个人逃荒到了这里,干男人的活去挖井,有一回就被活埋了,得亏没死。”
“后来我又去了半工半读的劳动大学。读一年制的师范班。”
“劳动大学是上课一个月,劳动一个月,我还得负责早上四点起来摸黑做饭。”
“黑灯瞎火我看不见,那时候不知道有种病叫夜盲症,说了人家也不信,我就摸黑着干活,有一天弯腰捡东西捧着了锅柄,给烧了一半的热水浇了后背,现在还有疤呢。”
“后来安排我去教书,但刚好那几年世道不好,学校里没课也发不出工资。”
“再后来我就相亲了呗。”
黄喜芬眼泪都流干了,一下子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往田艳梅手里塞,“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,这钱你拿着,不用着急还我。”
边上颜桂兰也在掏裤兜,有零有整的两块三毛二厘都交出去了,擦泪说:“我今儿出门没带多少钱,你别嫌少。”
两人急切的想让田艳梅感受下人间有真情,人间有真爱,愣是等吃完饭才想起来回去车费也借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