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动起来生气才不会生锈,脑子才不会胡思乱想。
每年年末到杀猪的时候,食堂都得挨老爷子的白眼。
谁都不敢说啥。
人家不仅是老院长的弟弟,也不仅仅是年纪大不能刺激,实在是老爷子对猪可好,夏天一天洗三次澡,时不时拿蒲扇给猪纳凉,冬天给盖帘子不让冻着。
陈师傅还指了下刚才选中的黑猪就是人家温老爷子最喜欢的那一头。
虽然再过一两个月同样也是杀,但多活一天是一天么。
所以挨白眼是正常的。
老爷子没来之前,江秀菊负责食堂的鸡鸭鹅,也养过猪,两人有点交情。
主要是她也无所谓老爷子的冷淡,背着手围观还得来一句,“这猪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,都享受起采耳了。”
温老爷子没养猪之前也是文化人的呦,人家就得多看江秀菊几眼,清清冷冷的来一句,“你有点东西。”
陈师傅大大咧咧,没法和温老爷子处得来,干脆先回去。
搁食堂门口就被卢主任喊住,问:“碰见秀菊没有?”
陈师傅说:“刚还碰着了,正和温老子唠嗑呢。”
卢主任神色微动。
每年年末杀猪,吃是全医院职工都有份,怨念是食堂来承受。
那老爷子就认准抓猪的人来恨,那有啥法子。
卢主任还得点下头表示江秀菊唠得好,算是舒缓下老爷子的暴脾气,然后对边上又来了的丁老三笑了笑,“又没碰上。”
丁老三都无语啦。
其实早上他饿得受不了还是过来了一趟。
第二回没碰上卢主任。
老职工都知道她是江秀菊的儿子,叨叨说人正在菜窖那和人家唠嗑。
唠就唠吧,结果等了一早上没等来人。
现在午饭时间,他特意等高峰期过期后才借着吃饭又来了,再一听亲妈还在唠。
碎嘴子的妈!
你是鹦鹉托生的么!
丁老三绝望之际,余光那么一瞥。
咦,那不是马保生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