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准蒸完拿不下来,就得用白菜叶。
好一点的送回食堂,更烂的给猪吃。
食堂的猪圈离地窖啦,放调味料的仓库也不远,临近晌午,江秀菊最后一个活儿就是去一趟猪圈。
她老远就看陈师傅双手插兜在选猪。
应该是选好了,瞅见江秀菊的时候指着一头黑猪说,“给它给它,集中喂几天长长膘。”
结婚名单已经送到食堂了,陈师傅做了个六的手势,“市医院加上院办工厂,一共有六对新人办集体婚礼。”
毕竟是喜事儿,江秀菊也得说一句漂亮话,叨一句整挺好,再问问都有谁家孩子,多半是知道的。
陈师傅就扬声说:“针灸室的小徐记不记得?”
小老太记忆好着呢,立刻恍然大悟状,“普排大身,银盆大脸,特喜庆的小姑娘。”
她说这些词还真是这年头夸小姑娘的最高赞词。
在清一色竹节虫一样的身材,谁能胖乎点说明家里条件好还受宠。
江秀菊还得叨叨:
‘没错的,那叫小徐的爷爷也是祖传的中医,他们家所有孩子都在咱们市医院中医各个科室。’
“那老爷子现在八十多岁了,退休了二十多年,时不时就得到医院来给孙子孙女们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咱们食堂卤猪大肠还行,老爷子每回来都到窗口买点回去下酒,这个月还没见着人,看来那些小辈们没犯错。”
陈师傅就一个劲的附和对对对,就是那一家子,结婚的就是那个小姑娘,和骨科的谁谁谁。
江秀菊就得拍大腿问一问是不是那大个儿,头发还黑的那个小伙子。
毕竟是喜事,提起那些个结婚的年轻人都掏心窝子掏两句,嘴一口那小姑娘鼻头有肉能兜财,那小伙子眼毛儿多密实,说话好听。
实在是各方都比较平庸的,那也得来一句长得一看就是过日子的。
边上,一老头拉长个脸杵着,没个好脸色,进猪圈给猪掏耳屎。
按着年纪来说,江秀菊还得喊人家一句:“温老爷子。”
人家“哼”了一下,不搭理。
正常,这是食堂专职养猪的,还是老院长没差几岁的亲弟弟。
老院长这辈子唯一走的后门就是把自己退休的弟弟来食堂养猪。
不为了挣钱,就是怕人老又闲着没事干,身体容易垮,也容易生病。
毕竟是医疗单位,健康意识比普通老百姓强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