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烧出沙眼了,所以她一看就知道指定是熟了的。
趁着窑子还有余温,小老太赶紧把铝饭盒也放进去闷一闷。
丁老四已经把泥巴敲开了,闻着味道还挺香,但就是盖着鸡的那一层叶子就跟墨水一样黑。
江秀菊也下不去口,问,“你上哪摘的叶。”
丁老四往远处一指。
那是一处拱起来的小山坡。
江秀菊溜达过去就认着叶子,发现小儿子摘的是桐叶就安心了。
桐叶粑粑她吃过。
桐树果实还能榨油,虽然不能食用,但是拿来点火可以烧很久。
她还瞧见豆角叶,估摸着是曾经有人开垦了一小片地,后来荒废了,还剩豆角乱长。
桐叶能吃,就是有微微微的毒性,肠胃不好的人就容易应激。
要在场她就拿豆角叶包了。
豆角叶也是能吃的,除了得撕叶子的筋膜比较麻烦以外,拿来煲黄豆送粥也是一道好菜。
江秀菊就顺道搂点嫩豆角叶回去。
每年豆角大量上市的时候,豆角炒豆角叶那是一道菜,取名还挺好听,叫金枝玉叶。
再往后就是萝卜土豆白菜三件套了,有点别样的菜挺好的。
她都想好菜色了,回头搁两毛钱的瘦肉,放点毛豆粒,豆角,丝瓜,一个皮蛋一起上汤。
这几个食材可太难整了,不过打个鸡蛋汤还是能行的。
江秀菊余光一扫,还有人在河那边网鱼呢。
年纪大了眼神就是不好,小老太瞅了一眼就收回视线,溜溜哒的回去,对着守着窑鸡的小儿子说,“没事,吃吧。”
丁老四也是此时才知道后怕,当时怎么就不想想会不会找到有毒的叶子。
亲妈真是挺能耐的,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毒呢。
这会窑鸡刚刚到不烫手的程度。
江秀菊扯着鸡脚,稍微转了个方向就能把整只腿卸下来。
可能是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水分,汤汁滴溜溜的往下流。
一整只鸡也就熬出了蘸碟分量的汁水,可不能浪费的。
由着粮食喂养出来的鸡汁是甜的。
那种甜就跟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点最最最新鲜的瘦肉,切吧切吧往里头放几片西洋参隔水蒸个十五分钟的那种天然甜类似,但要更浓郁。
窑鸡的热气呼呼呼的往上冒啊。
吃鸡腿,先吃鸡腿末端那脆啵啵的软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