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大妈？”田艳梅背着睡着的大丫，高举着输液瓶站在门口。
她边上的小护士看是彼此认识的，就指了下里头的空床，说；“正好有空床位，那就住这一屋吧。”
黄喜芬搭了把手接过输液瓶，好让田艳梅能腾出手放大丫，还问：“你家今晚没人，要不要帮你关个门窗收个衣服啥的。”
左邻右舍帮个忙是真，怕胡言乱语的亲妈把私房钱的事抖出来，想赶紧找个借口离开的念头更是万分的急切。
田艳梅摸出一把钥匙，“没别的事，就是明早有空能不能帮忙起个炉子，我明早还得上班。”
也正常，平常起个炉子就得半个小时。
一大早把炉子的事解决了，一天三顿饭就轻松了。
黄喜芬也应得爽快，她明天上中班，晌午之前都有空。
“江大妈”田艳梅还得解释下，“这孩子分不清楚咳嗽和口渴，她在家想喝水就说要咳嗽，我听得懂就没纠正，没想到吓着你了。”
话落又掏裤腰放钱的内兜，数出一毛钱，“今晚上多亏有你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晌午给她洗澡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
江秀菊点出五分钱递过去。
田艳梅满心都是不愧是她看上的婆婆，一点小便宜都不占。
“江大妈？”外头又喊了一声。
也还是那个小护士，“也是认识的？”
年轻人正背着脚指头骨折的亲妈，立刻说：“都是一个巷子里头的。”
被背着的跟江秀菊也认识，乐意今晚就住这屋。
夜深了，人还打了个喷嚏。
江秀菊给支招，说：“要嫌回家拿棉被麻烦就租一床，一天是三毛钱，一晚上是一毛钱。”
到医院就是花钱的，那小年轻立刻就出了门。
这会，庄国珍迷迷糊糊的刚醒。
麻药劲还没过，所以也不觉得疼，就一个劲的眨巴眼。
医生说：“家属陪着说说话，至少六个小时不要睡。”
单位里的红人，下午院长提到的关键人物居然也来了，医生还得和江秀菊唠唠嗑，表示这阑尾切得正及时，再晚了保不齐就发炎了。
庄国珍恍恍惚惚看着天花板，
她就记得被推进了手术室，医生叫从一数到十。
手术台上的探照灯可吓人了，庄国珍还想坦白其实没病，还没开口就听不到医生护士说话，然后被手术台大灯一照就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