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,开始有人出主意打碎镯子。
小公安忙说:“这是给我对象的,我家都传三代了。”
这话说的,东西还能有人的命重要,为人民服务的觉悟个太低了。
小公安还得辨几句,这可是亲妈的遗物,打碎了就没了。
江秀菊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拿主意的人,说:“小伙子,没事,哪怕我敲碎他骨头都得保下你妈的遗物。”
她摸了摸那蜷着的大脚趾,瞧着是骨节卡着就寻思是不是掰脱臼就能松动。
丁淑桃打小特别容易脱臼,摔一跤或者睡觉翻个身,一个拉扯一下就脱臼。
甚至有一回她只是拉孩子去洗手,一个寸劲而已就脱臼了。
虽然上医院找同事复位也就是那么几秒,可路上不还得花时间么,小孩哭得眼泪鼻涕直哗啦,她也实在不落忍。
丁淑桃脱臼次数多了以后,江秀菊跟医院老中医学了一手,在家也能给孩子复位。
只要知道怎么复位就知道怎么拉脱臼。
可别人不知道啊,好些就暗自嘟哝句这大妈以退为进这一招玩得溜啊,是不是逼公安同志松口呢。
群众多的地方指定就有唱反调的,质疑江秀菊的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丁老四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就已经再次响起。
多少双眼睛看着丁老四大脚趾的骨头突出来一点。
江秀菊还不让丁老四叫唤,“就那么一点点疼。”
丁老大和丁老三就看亲妈。
他们打小放学了就上医院写作业和玩。
一般医生说不疼,那就是有点疼。
要是说有点疼,那就是很疼很疼,哪一天要是从医生嘴里说出可疼了三个字,那就是能疼得要升仙。
江秀菊把松了的大脚趾头抽出来以后,捏巴捏巴嘎巴一声又给推回去,丁老四又是一声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