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亲妈。
江秀菊正因刷个牙像是要把肠子吐出来的蠢蛋大儿子有点暴躁,表情恰好有点凶。
丁老大忙喊,“金枝过来,爸给你洗脸。”
江秀菊说:“兑点热水。”
当儿子的忙应了一声,拿热水壶往搪瓷盆里头倒了些。
反正他觉得水温刚刚好
家里的肥皂就剩几块瓶盖大小的,丁老大加点水开始揉搓,把几个小的肥皂块揉搓成一个后就往毛巾上打圈圈。
他一手固定金枝小脑袋,一手捂着毛巾顺时针开始狂野的画圈圈擦脸。
金枝站都站不稳,吱哇吱哇的叫:“烫烫烫,痛痛痛。”
丁老大也一个劲的喊别动别动,烫什么烫,痛什么痛,都帮你洗了还站不稳。
江秀菊欲言又止,有点亏心。
实话说,打小她给兄弟姐妹几个洗脸也这样
金枝终于给放出来了,笑脸红扑扑的跟个小苹果似的。
轮到江秀菊给孩子扎头发。
这皮筋缠两圈太松,没一会就得掉,缠三圈又太紧,缠到小孩眼都吊起来了,她再给孩子扯扯头皮,扒拉扒拉。
也不光是老丁家兵荒马乱,现场多的是赶的,忙的,喊的,吼的。
所以当盖过现场的喧闹声传来时,谁都得扭头看看咋回事。
活了两辈子的江秀菊看着姿势诡异的小儿子都得吓一跳,“怎么了?”
现场多的是描述前情概要的热心群众。
听说是小儿子主动积极的要帮田寡妇帮忙,江秀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两当事人。
田艳梅内心的泪水哗啦啦的流,只怪丁老四添什么乱,这小屁孩可真讨厌。
群众已经自发的帮上忙了,平日里挺舍不得的牙膏,为了救人也都挺慷慨。
转眼就往手镯上抹了不少。
牙膏滑溜溜的,谁都觉得指定能成,可被锁了一路的丁老四脚趾充血,这会严丝合缝的卡在镯子里。
“用肥皂!”
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立刻有热心群众上赶着帮忙搓肥皂水。
丁老大和丁老三主要负责搓弟弟的脚丫子。
死皮都给搓没了,两脚丫两个色,但是卡镯子里的脚指头愣是纹丝不动。
边上有洗头的,还给了些洗衣粉。
都觉得搓出来是迟早的事,问题是卡得太紧,脚指头供应不上血得坏事。
好些人就得看那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