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难道你就真的问心无愧,真把我当亲生女儿来养吗?”丁淑桃拦住自行车控诉说,“小时候你有好几回不给我饭吃。”
江秀菊想了想,说:“你是说那一年年末做衣服,你拿了我缝衣针塞木凳子的裂缝里,准备喊你哥来坐,结果你爸先一步坐上去,我对着他屁股挑了大半夜针头那件事吗?”
记忆毕竟有点模糊,江秀菊接着问:“还是指小时候你趁着咱家有种南瓜,偷偷把南瓜挖了个洞拉屎,又把挖出来的南瓜填回洞口,等南瓜长好长熟了,我摘下来一切开沾满手屎的那件事。”
丁淑桃怔了怔。
啥时候的事,没印象啊。
她呆愣了好半天又说,“有一年除夕守岁,我好像帮你干活,你无缘无故的也打我。”
江秀菊又沉默了一会,“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个手榴弹当锤子,帮我捣蒜末。”
江秀菊瞧着养女表情尴尬无措就摆摆手说:
“人家都说领养是恩,继养是仇,说抱养的会感恩,肯定也有好些人叫你好好孝敬我和你爸。”
“甭管你信不信,反正当年我没那么想,因为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,我肯定还是先顾着亲生的。”
“所以你也没别觉得都是误会,更别觉得我能信你的鬼话。”
江秀菊也不乐意叫孙子孙女们听大人之间的糟心事,看着姐弟三个都坐稳妥了,跨上自行车溜溜哒的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