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秀菊不搭腔。
要不是小孩眼神好自个瞧见了,她都不带停下的。
“都长这么大了?”那女同志客气的打量丁淑桃,拉了拉边上的女人,“这是你妹妹。”
她又好声好气的对江秀菊说,“那时候我也有难处。”
江秀菊拉着脸,“不就是为了生个儿子么,你那难处说出来都丢人。”
对方脸色挂不住,“我十月怀胎总不是假的吧,何况当年我也偷偷去看过。”
江秀菊打断:“偷偷去看有什么用,你怎么不偷偷给她买好吃好喝的,偷偷给她缴学费,都没有偷偷看干嘛,她又不是猴子。”
丁淑桃小心翼翼的插话,“妈,我明晚上的车回生产队,想着到处走走看看,胡乱走到这的。”
那女人察觉到母女之间的生硬,神色立马就不一样了。
她眼睛从下往上重新审视江秀菊,呵呵冷笑两声,虽然没说什么,但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冤大头。
看来她们家坐享其成,不用付出一丝一毫白得一个大闺女了。
金枝眼神来回打转,最后还是锁定在丁淑桃身上,立刻招喊话,“姑,姑姑。”
丁淑桃不得不被大侄女拉到几步开外。
“姑,你明儿要走了吗?”
丁淑桃刚才是故意说给养母听。
人倒霉喝水都能塞牙缝,今儿指定是没法认亲了,只能明天再来。
但是她又不想养母那边的人知道自个认回亲生父母,所以才在时间上撒了个谎。
丁淑桃没必要和孩子解释,也就点点头。
金枝低头很不好意思的说:“姑,我没有钱给你。”
丁淑桃微微一怔。
她隐约有印象,应该是上一次回家探亲,临走时家里人塞钱塞东西叫这孩子给看见了,以为家里人外出都得给钱呢。
丁淑桃心一暖,从裤腰带内缝里拿出五毛钱塞大侄女手里。
就这眨眼的功夫,江秀菊已经把丁淑桃的亲妈骂得跳脚。
偷抱人家孩子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这又是家附近,当妈的也怕遇到熟人,拎着菜气呼呼的要走。
江秀菊喊孩子们准备上车,都不多看丁淑桃一眼。
丁淑桃窘迫之余想着辩解,好证明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
认回亲生父母是她丧良心,可养母的付出一直也有所保留。
从小到大一件件她可都记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