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烦透了,一天到晚耳根子就没清净过。都是长一张嘴,怎么刘桂英的嘴就不能停一会儿?只要一开口,就没一句能让人舒坦的话。
邓为先和向薇两口子回来刚刚到跟前就听见院里传来徐征途的吼声。
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。
认识这么久,徐征途对刘桂英向来不耐烦,可从没像现在这样,跟头被惹毛的公牛似的乱吼。
一想到刘桂英挺着那么大的肚子,万一动起手来可不得了,两人拔腿就往院里跑。
还没到跟前,就听见刘桂英尖锐的哭骂声:“你这辈子也就长得像个人样,其他地方哪点像人?吃啥啥不剩,干啥啥不行,啥都靠不住,啥都指望不上!”
她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。早知道在城里过这样的日子,还不如留在老家。
在家里,好歹有公婆帮衬着,虽说徐征途常年不在家跟守寡没两样,可至少有人搭把手。
现在呢?眼看过完年天气暖和点就要生了,徐征途连顿饭都煮不好,煮出来的东西半生不熟,喂猪都怕猪拉稀,真是白瞎了好好的粮食。
她越想越崩溃,生孩子那关本就凶险,坐月子的时候更是动弹不得,到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可怎么熬?
别的时候她能咬牙自己扛,可生孩子这事她实在没底,也实在委屈。
“是是是,你厉害,我啥啥都不行!”徐征途被她骂得火冒三丈,气急败坏的时候说话也不过脑子了:“要不然你去换一个?我也没绑着你刘桂英,谁让你跟我来了?”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邓为先比向薇先一步冲到门口,急忙问道。
徐征途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坐在门墩上抹眼泪的刘桂英,气得脸都红了:“还能怎么着?反了天了!给她脸了,蹬鼻子上脸的东西!好的不学,歪门邪道学了一大堆!这才到城里几天就不得了了,成城里人了。
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,合着我在她眼里就一无是处,啥都不是?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要洗东西,我搭把手洗了。该晾的我也晾了,家里的水缸我也给装满了。
她说腰疼,我说那我学着煮顿饭,我也去做了!
不就是水放少了,粮食放多了,饭有点夹生吗?再加点水再煮一次不就行了?她倒好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!”
他现在总算有点理解张贵成了。
这些婆娘天生就是死缠烂打的主,有些话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