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庆抽了她好几棍子,抽的皮开肉绽,周红月也不愿意,嚷嚷着就算是被打死也绝对不会把已经背回来的粮食再送出去。
家丑不可外扬。
周海庆越发的讨厌这个孩子。
即便她现在是自己唯一的根。
但这根从一开始就长歪了,满肚子里的小心思,也不知道随了谁。
明明他们一家子都是老实憨厚的人。
周红月变成了跟她爹一样的瘸子,裤子都不敢提高,生怕那个裤腿盖不住小腿上的伤,那一看就是用棍子抽的,别人问起来连借口都不好编。
她把还没有完全老透的青棒子一颗一颗的剥下来,拿着带来的石臼子砸碎,然后倒在锅里。
新粮的香味还带着甜味充斥着她的味蕾,让她暂时忽略了刚刚挨过打的疼痛。
秋粮弄回来了,晚上的时候,大家都在一开始去的那个大院子里剥玉米。
完事儿之后杨庆华说话算话,找了秤过来,找了几个劳力过来,忙了两天才把收回来的粮食都过了一遍。
随后把要留下来的军粮抽走,剩下的大概算了个账,然后按照他们庄上现在幸存的人数,平均下来心里就有了个数。
一个人大概能分300斤的棒子。
因为刚刚收回来玉米棒子是湿的,所以比较压秤。
等风干了再去掉玉米芯,其实也没有多少。
但是这已经相当不得了了
震惊了一堆人。
震惊之后就是欢喜,无论男女老少,在这一刻已经忘记了亲人离去的时候的悲痛,全是分到粮食能填饱肚子的欣喜。
周红月沉默的跟在周海庆后边,推着他们的板车,到院子里来推属于他们的粮。
她又见到了三狗子。
因为秋收,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见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