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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里,终于有了一丝生气。
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挂在每一个士兵脸上。
“总算是逃出来了。”
方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他已经想好了,回去之后就把所有责任推到司行方身上。
反正司行方已经被梁山活捉。
一名偏将策马凑近,说道:
“大将军。”
“弟兄们实在是跑不动了。”
“这一夜急行军,别说是人,就是马也得累吐血。”
“眼看就要出济州了,是不是让弟兄们歇个脚?”
方杰回头望去。
视线所及,士兵们相互搀扶,身形摇摇欲坠。
显然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。
再跑下去,恐怕不用梁山来追,这支队伍自己就得散架。
方杰勒住缰绳,沉声说道:
“全军原地休整半个时辰。”
“埋锅造饭是来不及了,让弟兄们吃口干粮,喝口水。”
“等回复了体力,咱们继续赶路。”
“得令!”
偏将大喜过望,立刻转身高呼:
“大将军有令,原地休息!”
这一声令下,无数士兵直接瘫软在地。
有的掏出怀里被压扁的干粮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有的解开水囊,仰头猛灌。
整个大军瞬间松懈下来。
方杰翻身下马,接过亲兵递来的水袋,刚想润润嗓子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地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方杰拿着水袋的手停在半空,眉头猛地皱起。
这震动极有规律,且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剧烈。
就像是远处有滚滚闷雷贴着地皮传过来。
作为久经沙场的猛将,他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。
那是大队骑兵冲锋时,马蹄叩击大地发出的悲鸣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方杰厉声喝问。
还没等亲兵回答,那震动声已如海啸般逼近,轰隆隆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士兵们惊恐地抬起头,茫然四顾。
一名斥候从前方狂奔而来,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令旗,大喊道:
“报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