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入了夜,明显感觉风儿甚凉。父亲母亲注意添衣。”
在娘家时,张娘子教过她如何管家,如何管账,却没教过她如何跟婆母开口讨钱。
手指头在衣袖底下,戒子转了一圈又一圈,闲话扯了数句,她方才开口。
“母亲,夜游会的那笔银钱,您上回说等铺子里的账收回来再给,如今月中了,不知道母亲可收回来了?”
杨氏看书的动作一顿,慢条斯理看她一眼,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。
“你来得正好,我也正要与你说这事儿。”
“我外头那铺,甭说收账,我又叫我往里添了不少呢!”她叹口气,眉头皱起,看起来很是发愁。
“老太太那边,你也瞧见的,汤药不断,日日都拿人参吊着。光这一项,一个月就要几十两。你公爹俸禄就那点儿,如今大半都搭在老太太的药上了。”
“家里那几间铺面,今年也不知怎的,接连亏损,不叫我倒贴都算好,闹得人心焦。”
“也就庄上还有些盈余,可咱这一大家子吃喝,都指着它……”
她直起身子,放下书,看向杜璎。
“你那笔银子不是小数,我记得。只是眼下府里账上吃紧,你且宽心等等,等往后宽绰了,到时候自会给你。”
杜璎越听心越凉,还真叫刘妈妈说对了!
人家都说到这份上,她还能硬要不成?
她扯扯嘴角,只能道:“是,媳妇明白了。母亲莫要上火,等府里宽裕点再说不迟。”
杨氏满意地点点头,端起茶抿了一口,道。
“对了,你那个香薰烛,听说除了文氏,还有另几家都找你买了。”
杜璎不晓得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,应了一句:“是。”
杨氏道:“你娘我手底下也有一香药铺,月月皆亏,我愁得很!咱们都是一家人,我想着你那东西弄得好,若你愿意,不妨教教我手下的掌柜如何做。”
“铺子转盈,我也好早日把银钱与你结了,了清这桩事。”
她话说得轻巧,杜璎却是恼了。
她再不懂,也晓得没有强抢小辈营生的道理!哪有这般欺负人的?
她吸一口气,攥着袖子道:“那方子也算不上什么独门秘方,药粉和蜡油一兑就成。如今夏日过去,办宴的人少,烛也不好卖了。”
“我那铺子原也是亏的,就上个月好些,眼下又该亏了……要不我也不能跟您张口要那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