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采薇拿团扇轻掩嘴角,眼中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:“还能是哪位?值得咱们孙大小姐特意提起的,自然是我那位二表哥了。”
几人咯咯笑起来,眼神带上些兴奋和羞涩:“那快走罢!”
李大小姐的二表哥姓徐名道卿,乃辛州提举常平司家公子,年十八,不仅生得仪表堂堂,更兼才名在外,在江宁闺秀中也颇有几分人气。
几位小姐纷纷起身,手挽着手笑着往亭外走去。
这群人中,数李大小姐的父亲官职最高,其次是转运使赵家的小姐,再就是杜通判家的杜娴。
这三人被簇拥在最中央,言笑晏晏。
杜璎则默默跟在人群靠边的位置。
方才在亭中,杜娴并未如何关照她,甚至很少将话头引向她。
在场的姑娘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?见状便也明白了几分,除了李采薇出于主人礼节稍加照拂,其余人并不会特意去与这位陌生的杜四小姐攀谈。
临近午时,前院已宾客满座,几位小姐进了院,直奔投壶处。
杜璎一路走来,一直在不露声色地打量周围女眷,结果发现果然没人化梅花妆,心里愈发羞臊。
这会儿她哪有心思去看什么投壶,瞧什么徐家表哥?只想快把眉心的花钿揭了去。
于是她则借口更衣,寻了一间供女客暂时休憩的厢房,躲了进去:“湘水,你带粉盒了没有?”
湘水往腰间荷包摸去:“带着呢!”
湘水上前,用指尖一点点将杜璎额间那枚梅花花钿剥开。
因贴得牢,又顾忌着不弄花妆容,颇费了点功夫。待那点嫣红终于取下,额心留下一小块淡淡的胶痕和红印。
她用粉扑蘸了少许妆粉,轻轻按压覆盖,直至那痕迹被盖住:“行了,小姐。”
妆容补好了,可杜璎却不想去找杜娴,坐在椅上发起呆来。
回去又如何呢?站在杜娴身后,继续做一个只会微笑的背景?还是硬着头皮,去搭那些全然陌生,且未必愿意理会自己的话?
娘亲想得简单,以为多赴宴、多见人,自己举止端庄、容貌出众,便自有良缘上门。
可实际上,前两次,加上这次,都一样。
堂姐和大伯母只是把自己人带来了,却并不带着她玩,不怎么把自己正式介绍给其他夫人小姐们,顶多说一句,这是我四妹妹、我家小侄女,然后便扔下她不管了。
她从小家教严,很少出门,除了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