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为什么?”月宁问道。
周谦想了想,进罩房把孙石头喊来顶一会儿班,让月宁跟他走。
片刻后,两人停在了一间仓房外。
这会儿仓房门大开,有伙计正在往里搬东西,见到他来,纷纷打招呼:“周门房。”
周谦点点头,示意他们继续。
他引着月宁,走到角落里,掀开一个木桶盖子,示意她看。
借着烛火,月宁看到桶里有雪,雪里埋着一些冻鱼。
紧接着,周谦打开第二只桶,这回里面装的是冻猪肉。
第二只桶里的雪不多,此时已经化了一部分,月宁伸手去摸那肉,感觉表面微滑,好像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。
不新鲜的肉,才会有黏液……
周谦合上桶盖,带着月宁走出仓房,然后才小声道:“打除夕起,外头送来的菜肉就是这样的……我打听到,鲜肉和这种冻肉,价差一半不止。”
“菜还好,叶子烂点儿没事,择择还能吃。可那肉,好几次运来时,我都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。”
月宁皱着眉,低声回道:“这么些肉,不可能全是给下人吃的……”
周谦耸耸肩,只道:“这事知道的人不多,我也只跟你说了。”
月宁明了地点点头:“我不会乱说。”
两人又聊了两句,走到东下人院门口,周谦便回去了。
月宁进家门时,方姑姑已经做好饭等她了,一道木耳炒鸡蛋,一道凉拌青笋。
“之前你没进府时,我也不觉得咋样。现在习惯了有你,这几天你不在,忽然还觉得冷清呢!”方姑姑给她盛饭。
月宁搂搂姑姑:“姑姑,新春吉祥!”
“吉祥,吉祥!”方姑姑笑道。
吃着饭,月宁说起了仓房送臭肉的事,方姑姑有些犯愁。
“你说高娘子到底要干啥?她缺这几个钱吗?这不故意磋磨人吗?”
“这下可好,表面上的确有油水,不算苛待下人了,但这是冲着把人吃坏去的啊!”
纵使月宁现在常从灶上拿吃食回来,那也只能解决晚食,早食、午食还得在大灶吃。
这样一来,又是一笔开销,哪怕省着来,一天也要花三四个子儿。
月宁的疑问则是:“那大灶房的人,咋不去给上头告状?”
方姑姑反问:“告状,告给谁?人家二房现在不吃大灶,自然懒得管。至于颐寿院那边,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