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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夜深了,六皇子瑾煜回来,直奔书房找春晓。
瑾煜听到请进的声音,一脸兴奋地推门进入书房,“师父,你猜长兴侯为何找你?”
春晓头也没抬,继续写着名单,“为何?”
瑾煜双手撑着桌案,脸颊上有些微红,呼出的气息有酒精的味道,春晓终于抬起头,“喝酒了?”
瑾煜有些心虚,他还年少,身体调养的不错,却不能多饮酒水,“我就喝了一点葡萄酒。”
春晓低下头,神色淡淡,“长兴侯下了血本。”
大夏的葡萄酒产业不少,葡萄酒一直是高端的酒水,价格居高不下,六皇子能入口的葡萄酒更是昂贵。
她已经从丁平的口中得知长兴侯的情况,纨绔的爷爷,好赌败家的爹,软弱的娘,两代后终于歹竹出了好笋,就是现任的长兴侯闻堰。
然而好运并没有降到长兴侯的身上,妻子病逝,留下一个病弱的儿子,长兴侯成为一个二十九岁的鳏夫。
所以春晓猜不透长兴侯为何找她。
瑾煜重重咳嗽一声,“长兴侯想求娶师父的表姐。”
春晓笔尖顿住,因为用力差一点划破纸张,放下毛笔缓缓抬起头,“求娶文秀?”
瑾煜忍不住后退一步,心道,师父的神色太吓人。
春晓再次回忆长兴侯府的情况,长兴侯人丁单薄,可能是爷爷与父亲带给闻堰的伤害太大,也可能是侯府没了银钱,长兴侯只有嫡妻,妻子去世后,身边多了一个通房抬为的妾室。
最重要的是,长兴侯的爵位,五代世袭,并不会五代后降等袭爵,爵位终止于现在的长兴侯闻堰。
瑾煜小声开口,“长兴侯说曾多次见过田姑娘。”
“你信?”春晓的声音透着嘲讽。
瑾煜不信,京城的美女众多,别看长兴侯府已经败落,依旧能唬住不少没见识的小家族,长兴侯想再娶一个样貌好的女子不难。
为何会看上田文秀?田文秀只有一个秀才父亲,哦,现在多一个进士的大伯。
瑾煜心里清楚,长兴侯想娶田文秀,因为师父。
春晓重新拿起笔,这小半年并不是没有人上门提亲,条件最好的一个是从六品的续弦。
当然也有未曾娶亲的人上门提亲,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。
瑾煜并没有离开,反而在书房内来回地走动,最后实在忍不住,“师父,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从未想过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