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压得极低。
“允安如今识字极多,落笔已然有风骨,那笔锋架势,有我的影子。”
再不是软趴趴的了。
“我被派去外头办案前,才同他提过,回京便教他《幼学琼林》。而今他早已烂熟于心。便是《礼记》这般典籍,随意问及,他都能条理分明,说出一番道理。”
“他说这些是我教的。”
“按照允安所言,他消失了一个月,可在那里,待了足有一年。”
戚清徽:“我信。”
不说戚清徽信,便是明蕴……也信。
允安的变化不小。
当然,也许并不属于那边。瞧着圆润了,可还是那么小小一团,没有长个子。
明蕴指尖一遍遍抚过允安的眉眼轮廓。
方才允安扑上来亲她的那一下,那样自然,那样理直气壮。
这样的亲昵与依赖,从前竟是几乎没有过的。
还有他那番话,不响,不重,却字字句句像钝刀子割肉,一下一下地,闷闷地疼。
她分明可以做得更好的。
可她偏偏没有。
许是猜到她在想什么,戚清徽温声安抚:“他被照顾得很好,没有受委屈,这便够了。”
戚清徽俯身,温柔替母子二人拢好被褥,温声道:“安心歇息,我就在这儿守着,允安不会再消失。”
明蕴压下心底杂乱愁思:“这些时日,夫君耽搁了不少公务。”
戚清徽:“不妨事。”
“夫君本就劳碌繁忙,还要分心挂碍孩子,里外费心奔波,实在太过辛苦。”
要是那个戚清徽,能听出这是客套敷衍了。
可现在这个……
很宽慰。
戚清徽:“这是什么话?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这一番对话,彼此都很满意。
戚清徽:我们恩爱。
明蕴:是的,在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