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磕着碰着。
天生孱弱固然是病根,可若是一味心软纵容,狠不下心督促调养,身子如何能有起色?
谢斯南很坚持,所以经常被赵云岫骂。
是的,赵云岫很懒,能坐便不站,性子素来温软恬淡,
嫁人后,都会骂人了。
她感觉她不是嫁人,她是给自己找了个爹。
可这般严苛照料,着实成效斐然。
从前她不过多说几句重话,便气息不稳,要歇息许久,如今数落谢斯南时,都能上手追着打了。
二人成婚整整一年,方才圆房。
这些年一直未有子嗣。
若不是赵云岫眼巴巴地看着允安,馋的不行,加上太医诊脉言明她身体已然无碍,可以受孕,谢斯南怕是还舍不得让她怀身子。
周理成:“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,您如今多操劳朝堂事,全是给儿子攒家底,是应该的。”
周理成拱手恳求:“我也实在没办法了,所有章程均已核查无误,就差印信批复,才能下发各署推行。这圣上不给盖,阁老您的印也是奏效的,还请体恤我们这些下头办事的。”
戚清徽只得伸手接了过来。
他目光飞快扫过纸上字句,核对无误后,提笔落印,动作利落干脆。
抬眼便见周理成依旧立在原地,丝毫没有动身离去的意思。
戚清徽眉梢微挑,淡淡开口:“公事已然了结,怎么还不走?”
周理成卸下先前办公的严肃神色,语气松弛下来,眼底藏着温和笑意:“再过几日便是小女满月,我家中不愿铺张操办,只简单备上几桌家宴,特地来给你送份请柬。”
戚清徽收下烫金请帖,颔首应下:“知晓了,届时我同内子一同赴宴。”
可周理成脚步钉在原地,仍旧迟迟不肯离开。
戚清徽:???
“我这里的门槛,你是跨不出去了?”
周理成笑:“真最后一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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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公府内,明蕴正细心打理着精致食盒,预备送允安前往国子监。
盒中满满当当摆着各式精巧点心,还有清甜温润的糖水。
“娘亲,过些时日是不是要科考了?”允安蹲在一旁,奶声奶气地问。
明蕴应了一声:“是。外头那些穿青衫的学子,就是从各地赶来赶考的。”
允安叹了口气,小大人似的皱起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