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,已是四年后。
中书省门下政事堂。
戚清徽紫袍加身,缎面织得细密,泛着暗纹。
他面前的长案上堆着三四叠文书。笔墨纸砚摆放规整。
外头隐约传来吏胥走动的脚步声。
门外霁一低声通传:“爷,礼部尚书求见。”
戚清徽抬手轻按发胀的额角,声线淡敛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过须臾,周理成撩起官袍快步入内。
多年官场打磨,他早已褪去昔日书生青涩,行事练达,只是此刻面上带着几分难言的局促。
戚清徽搁下笔抬眸:“何事?”
周理成立即拱手行礼,语速平稳地回禀:“春闱在即,朝廷急着用人,先前乡试时江南那带的学子出众的不少,文章都极为出色,名单我已列好,若会试也出众,可以多留意。”
“为避免拥挤,号舍已有扩充,贡院那边漏雨透风的也修缮完毕。”
“会试所需的茶水、炭火、夜烛,一样不会短了。”
“各地举人正陆续入京,下官也已传下令去,京中酒楼客栈,一律不得恶意哄抬物价。”
一席话说完,政事堂内骤然静了片刻。
戚清徽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。
“这些是礼部职内要务,科考诸事,你当入宫面奏圣上,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他语气平淡,周身却漫开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周理成硬着头皮将怀中抱着的一叠公文奉上。封皮上写着礼部科考事宜的字样,墨字工整,皆是关乎春闱的筹备细则。
“圣上说他没空,让我找您。”
戚清徽:“说实话。”
周理成左右环顾无人,才压低声音,如实道:“圣上说,你不要脸,三天两头告假。跟谁没媳妇似的,他要效仿。”
谢斯南要陪刚有身子的赵云岫。
这是撂挑子不干了。
说起来,谢斯南费尽心力求娶赵云岫过门之后,念着她体弱,便日日陪着散步慢行,练五禽戏调理体魄。
谢斯南处处迁就纵容,唯独在服药调理身子这件事上从不会松口。
不似赵家,赵云岫稍稍走几步路喊累,生怕她累坏了,便舍不得让她多迈一步。
吃饭没有胃口,赵家人便变着法子哄,实在不肯吃,也舍不得逼她多咽一口汤。
处处让着,处处护着,倒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,小心翼翼,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