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围观的人再也按捺不住,乌泱泱一群人紧跟着涌上前,争先恐后往门里挤。
霁九领着众人顺着廊庑往前走,还没踏入正院,便听见里头传来荣国公夫人气急败坏的怒声。
“什么?圣上竟让令瞻去接宜安县主?”
紧接着,便是明蕴轻柔却平静的嗓音缓缓应道:“是,宜安县主今日回京。”
荣国公夫人气得声音都发颤,满是恨铁不成钢:“你是泥捏的不成?那是你儿子的亲爹!宜安县主有亲兄弟,轮得到令瞻亲自去迎接?还不快去把人拦回来!”
“婆母,这是圣上亲口下的旨意,儿媳无从阻拦。”
明蕴:“我能如何?我不过是圣上赐婚嫁入戚家,又不过是给戚家生了个金孙延绵香火,如此微不足道,如何能和身份尊贵的宜安县主相提并论?若是圣上真要让夫君迎娶县主,儿媳也只能自请下堂,这才是识相。”
门外众人瞬间僵在原地,个个瞪大了眼,满脸震惊错愕,心底翻江倒海。
这可是惊天秘闻!
霁九立刻回身,抬手拦住众人,神色冷厉:“先别进去!都在此处原地等候,主母与少夫人尚有要事商议,不得贸然惊扰!”
于是,她们将所有对话听得一字不落。
明蕴与荣国公夫人仿若浑然不觉门外有人,言语间无半分顾忌。
荣国公夫人:“也是,你我如今都是在戚家待不下去,才被迫出来的。我这二十多年,就是个笑话。如今能离了那是非地,倒也算……避开了日后更难堪的收场。”
“我倒没什么,终究活了半辈子,可允安还那样小,终究是苦了你们母子。”
一个真情实感,一个刻意引导。
明蕴:“儿媳不苦。”
“儿媳只是气急攻心,连夜发了热,这会儿还难受,没事,终归死不了。是我的命。”
荣国公夫人:???
门外众人听得心头发紧,谁能料到,外头闹得沸沸扬扬的圣上认子,里头竟还有这般隐情。
在场的那些清贫官眷,最见不得这般轻贱发妻的事。
一时间,面上都隐隐凝着怒色。
而后头那些婆子、商贩们,伸着脖子看热闹。
没白来,真的没白来!
等那边说话声渐消,霁九又等了等,这才引着入了院内。
蓝衣妇人忙理平衣摆褶皱,领头快步上前屈膝行礼,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歉疚:“臣妇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