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座位上响起一声。
“朝夫人。”
东侧席间,那些衣着素净却气度雍容的世家主母们,个个都是历经世故的人精。
她们自踏入厅堂起,便不曾轻易开口,只端着茶盏作壁上观。
只见镇国公夫人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眸,手中茶盏嗒一声轻搁在案几上。
“有些事,既然被摆到了明面上,我镇国公府便不得不问个明白。”
她并未起身,声音不高,却不怒自威,让嘈杂的前厅瞬间再度陷入一片更深的死寂。
“毕竟,我家小女与贵府三公子的婚书,此刻还压在祠堂的祖宗牌位下。”
两家才定亲不久!
她稍作停顿,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。
“如今三公子既有外室子嗣,无论月份几何,出身何处——”
镇国公夫人目光如古井无波,却冰冷地锁定了太傅夫人。
“此事,你太傅府是否该先给我镇国公府一个交代?”
一场丧宴,已彻底变了味道。
戚五娘子掀桌打人的泼天动静,早已被这动摇两大世家联姻根基的滔天巨浪,冲得无影无踪。
东侧席间,那些始终静观其变的世家主母们,眼底泛起波澜。
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明蕴沉静的侧影。
嗯。
她这时候找了位置坐下,悠哉悠哉好似不知方才掷出的石子,已在深潭里激起了怎样的暗涌。
适才一连串发难,时机,火候乃至最后引燃镇国公府这把大火的落点,都精妙得令人心惊。
这哪里是根基浅薄的新妇?分明是深谙人心、善借风势的操棋手。
太傅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徒劳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