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,只会更加难堪。
不论明蕴作何选择,都注定难逃一劫。
朝云燕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她想,这场较量尚未开始,胜负已定。
崔令容眉心微蹙,面色不由凝重几分。女眷里头朝云燕每年冬猎皆是名列前茅的。
她继续小声:“完了,咱们嫂嫂完了。”
戚锦姝玩着腰间的荷包:“看着吧,朝云燕哪是她的对手。”
面对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,明蕴果然不见丝毫慌乱。
她只是微微侧首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,神色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明家非钟鸣鼎食之家,教导女儿自然不及高门显户倾尽资源。”
她语气平和:“朝娘子前脚还笑我未曾触及马鞍,后脚却一改口气便要与我较量,不知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若只是想逞威风何必迂回?我手无缚鸡之力,怕是连弓箭都拉不动,即便认输,朝娘子胜了又如何?”
很光荣吗!
明蕴声线陡然转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。
“但若是想借此折辱荣国公府。戚氏百年门楣,岂容太傅之女妄加评判!”
刹那间,空气仿佛凝固。
偏在此时,霁五捧着药膏回来。
明蕴周身的凛冽气势倏地收敛,她接过药盒,指尖蘸取少许药膏,便要往朝云燕颊上抹去。
朝云燕下意识侧身闪避,眼中满是戒备。
谁知这药膏里是否掺了不干净的东西?
她快,明蕴更快。
手腕已被稳稳扣住,那力道恰到好处,既不容挣脱,又未至疼痛。
药膏触及肌肤的刹那,一阵清冽凉意舒缓了火辣的痛感。
明蕴的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