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,我们来下棋。”
映荷:???
映荷多少难以接受:“他怎么知道?这难道真是小主子?”
明蕴也有点绝望,实则信了八成。
然则真假暂且不论——这孩子出现的太不合时宜。
不能置之不理,可若带回明家……该许他什么名分?往后又该如何自处?
她抬手将茶盏轻轻搁下,瓷底碰着桌案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那些纷乱念头实在教人太阳穴突突地跳,明蕴索性敛起心神,不再去深想。
见允安脸上手上都是泥,明蕴实在看不过眼,取了帕子蘸湿。
“你……”
刚要叫他,却不知他的名字。
明蕴要把帕子递过去。
允安却是挪着小身子凑近贴贴,仰起小花猫似的脸,乖巧等着她擦。
明蕴:……
允安纳闷:“娘亲怎么不动手?”
允安又把手摊开,冲她笑:“这里也脏。”
随着他的靠近明蕴有些僵硬,深吸一口气,细白的指尖抵住允安的额,轻轻将人推远几分。
的确烫。
那么小的娃娃,发热是最要命的。
明蕴掀开一角布帘吩咐车夫:“走快些,入城后先去医馆。”
映荷接过手帕,细细替允安擦净脸颊与手指。
只是发丝间尘泥黏连,光靠擦拭终究勉强。眼下条件简陋,待回头配了药汤烧退下去,终归要好好沐洗一番才是。
“是。”
明蕴保持同个姿势,就这么看着。
奶娃娃一点点露出原来的白嫩,倒像个刚剥了皮的糯米团子。又因发热的缘故,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映荷没忍住捏了捏允安软乎乎精致的脸。
除了娘子,全京都有几个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娃娃?
慈信堂是京都最大的医馆。
檐下廊前挤满了候诊的病患,连阶前都支起了遮雨的棚子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忽见坐诊的老大夫拎着药箱,冒雨匆匆往隔壁客栈那边赶。
想是那厢有急症病人等不得了。
映荷领着老大夫急急道:“诊金必加倍封与先生,只求快些移步。我这心里实在慌得很。”
雅间内,明蕴为双眸紧阖的允安仔细掖好被角。
房门吱呀一声轻响,大夫快步绕过屏风上前,俯身细看,枯瘦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