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移开视线,毕竟许攸有句话说的还是没错的。
此去西凉之人选,如果不是他许子远,便是他郭公则最佳,必得巧言能辩,颠倒黑白,哄得那马腾、韩遂出兵才行,因此郭图此时自不可能拆许攸的台。
逢纪向来与郭图沆瀣一气,虽然许攸话语里对自己的轻视,令他颇为恼怒,但这种时候,他也不可能上去反驳许攸,最后反把自己或郭图送上去顶他的职,岂非自讨苦吃?
倒是田丰一心为公,诚恐许攸这等逐利小人,贪财误事,又想出言自荐,但却被沮授拉住。
方才审配赴洛阳一行,已使他们河北派失一臂膀,若是田丰再行,他今后独木难支,这诺大魏国之中,岂非郭图做大?
是故权衡利弊之下,他也只得暂信许攸与魏王的多年情谊,乃出言曰:「此事非子远莫属,所幸吾等与西凉为盟,结马腾为友,子远此去,大抵无甚危险。
还望子远以国事为重,勿负我等之望,待我王成就霸业之时,以你等自幼相交之情,亦不失公侯之望。
莫贪眼前之小利,而失来日之大义,且行且去,盼君早归。」
眼见郭图垂眸,逢纪不言,田丰缄口,沮授相劝,袁绍也只得长叹一声,紧握许攸之手,谓之曰:「此计若成,孤再不苛责重甲之罪,还望子远早去早归,莫负我望。」
「莫忧,莫虑!
本初今用我良计,何愁大业不成?」
许攸言罢,傲然睥睨众人,衣袍飒飒,转身而去,只听其浅笑言道。
「不负诸君不负魏,今日同心有来期。
怀中锦绣藏千机,一纸良策献西凉!」
然而待他来至外间,遥望西凉方向,眼底眸光却是意味深长。
只恨重甲丧英名,本初再不用良计,若去西凉谋好价,当以此身卖千金!
另一边,随着审配与许攸的离去,平日里争执不休的议事,已是满座寂然。
袁绍望着阶下群策群力,同心同德,又慷慨激昂,舍身取义的一众贤才义士,怎不胸中激荡,热血难平?
他当即起身,拔剑出言。
「至今日方知,我大魏尚有忠义士!
有诸公若此,又何愁大业不成?术虽猛将如云,谋士如雨,然小人麾下多谄媚,怎有河北多义士?
既有谋臣多效死,孤又何失英雄心?
当以宝剑拭锋芒,再开战事起烽烟!」
袁绍说着,乃命人去请天使黄门,暗授联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