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一出,袁绍怎不动容,他忙擡手制止了郭图,以免他惊扰义士,亲自起身相扶。
「义士当面,岂有不信?
孤悔昔日轻狂,久不听田公之言,以致今日之祸。
只盼来日仍有再见之日,复听田公教诲。」
二人说话间,就要定下此事,不想却有一人上前,出言打断,「王上不可!
田公虽忠义,然过分刚直,难掩心中事,此可行义举,而不可行机密也。
如若田公献策之时,口无遮拦,激怒术贼,则我大魏最后之生机,尽绝于义士之口,不亦悲乎?」
袁绍、田丰二人闻听此言,怎不色变?
不想回眸望去,其出言者竟是审配。
只见其拱手而拜,擡手相望二人而笑,曰:「审某亦有忠直心,奈何不得取义时!
田公年迈,腿脚不便,还请留在黎阳,使我王多听教诲。
某年富力强,脚程快些,正可先行一步,还请田公莫阻道,也给后进成名时。」
田丰闻言皱眉,正要相劝,而袁绍已左手握着田丰,右手拉着审配,眼圈微红,虎目含泪。
「痛哉!惜哉!
往日不听逆耳言,义士相携赴死行,若使此战得胜局,必以忠直为臂膀。」
眼见魏王含泪难决断,田审相争为义行,还是沮授上前为明断,相忍为国辞故友。
其乃出言曰:「正南所言亦有道理,元皓,你为人刚直不阿,难藏心事隐机谋,谏言魏王多忤逆,何况洛阳朝汉王?
三王伐汉定干坤,此局胜负系国祚,不得丝毫藏隐患,还请审公向南行。」
田丰见此,也只得幽幽一叹,让开位置,容袁绍与审配作别。
「大王莫多言,往后莫迟疑,魏地贤才齐荟萃,忠言谄媚当决断。」
审配言罢,再向袁绍复行一礼,乃甩开衣袖,飒然离去,只听其朗声而笑。
「此去洛阳未必难,诸公辅政多劳形,入得河北十数载,今日君臣始同心。」
袁绍见此景,不由心中生忧,「却不知正南此去投洛阳,那术贼可能相信?」
郭图乃笑劝之曰:「王上勿忧,今天下投术者众矣,其临阵倒戈,背义相投者,似夏侯渊、夏侯惇、夏侯霸、乐进、李典、曹安民、魏续、张辽等,不可计数。
术贼所以立黄金台者,本就欲揽天下之才,成一家之势。
是故今正南去投,必得重用,否则黄金台失天下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