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等心腹谋主,转入暗室密议。
昏黄暗室之中,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神色,先前宴会上的客套尽去,凡能在场之人,无人不是面色凝重。
袁绍落座主位,眉宇间满是忧思,问之曰:「方才有赖郭公缓兵之计,眼下诸公尽知我军实情,官渡一场大败,我军伤筋动骨,尚未能恢复。
如今黎阳一线,守军不过十三万,直面术贼兵锋之下,拒城而守,已是勉强,何来余力相助曹操,出兵征讨?
他竟还想由我帮他牵制术贼主力?好容他驱逐来犯之兵,从容稳固汉中,简直痴心妄想。
今当何为?眼下可畅所欲言,还请诸公教我。」
田丰最是刚正直言,当即跨步而出,「公则之计,虽权且拖住了天使,然今天下诸侯尽去,唯与蜀魏也是实情。
若是不顾联盟之意,使曹操独自出兵,我军虽可隔岸观火,暂得片刻闲暇休养,然则若蜀军在汉中遭逢大败,以致术贼攻伐益州,尽取成都。
届时唇亡齿寒之下,以我一家之力,只恐也难敌汉军挥师北上。」
就连郭图,此时也难得敛容正色,顺从田丰之言。
「田公所言甚是!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,若不顾蜀魏联盟之意,则唇亡齿寒,若出兵相助,又力有不逮,反遭祸殃。
只恨那曹操自诩英雄,怎还会犯这等糊涂?目下我军新败,他自也才入蜀都,益州尚且动荡不安,正是人心未附之时,偏偏想得此时出兵,当真害人害己。」
众人各自愁眉之际,沮授沉吟良久,乃缓步上前,出言曰:「今所以为难者,一来蜀兵力微,不得不助,二来我军势穷,力有未逮,要破此局,必先解此疑难。
而要解此疑难,唯有引入外力!
当今天下,除了汉、蜀、魏之外,实则犹有一方诸侯,或可成为助力。
「沮公所言」逢纪闻言,不由微微蹙眉,「莫非是西凉的马腾、韩遂?彼虽占据一州,颇有军力,然久在西凉,与汉军秋毫无犯,未必有攻伐袁术的胆量吧?」
不想他此言一出,未等旁人开口,许攸忽地傲然昂首,朗声而笑。
「原来是这样,攸已有良策在怀。」他看向沮授,与之相视而笑,「沮公之意,我已明了,马腾、韩遂或许没有攻伐袁术的胆量,但如果是袁术要攻伐西凉呢?」
郭图拈着胡须,微微颔首,「汉王之野心,术然天下,其一统之志,一目了然,今若以唇亡齿寒之势,派一能言善辩之士,或许能说动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