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“姓周的那家写得很详细,时间、地点、中间人、金额,一笔一笔都列清楚了。另一家稍微简略一些,但关键信息都有。”
陈青打开纸袋,抽出那两份证言。
第一份写了满满三页,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——什么时候接到的电话,谁打的,在哪里见面,说了什么话,承诺补偿多少,什么时候到账。
第二份虽然只有一页半,但核心事实清楚明白。
他把证言放下,所有材料全部拍照之后,看着白世昌。
“白市长,辛苦了。这几天你跑前跑后,不容易。”
白世昌在沙发上坐下,摆了摆手。
“辛苦不怕。就怕辛苦了半天,事办不成。陈书记,这两份证言加上之前的银行流水,证据链应该完整了吧?”
“完整了。”陈青把证言收进文件袋,“长信集团操纵招标的事实,板上钉钉。”
他拿起电话,拨了曹征的号码。
“曹书记,白市长这边拿到了两家企业的书面证言。你安排老周过来取一下,跟之前的银行流水合并,形成完整的证据材料。今天下午我要报给省里。”
曹征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:“明白。老周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陈青看向白世昌。
“白市长,还有一件事。补偿差额追偿的事,方远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?”
白世昌摇了摇头:“我昨天问过他。三家开发商,两家已经松口了,同意补缴。剩下一家还在僵持,就是跟长信集团关系最密切的那家。”
“让方远继续施压。不行就起诉。他们不怕打官司,我们就打给他们看。”
“好。我回头跟方远说。”
白世昌走后不久,老周来了。
他穿着便装,手里拎着一个普通的公文包,看上去像是来送材料的普通干部。
陈青把证言和银行流水一起交给他,叮嘱了一句:“材料复印三份。原件存档,复印件一份报省里,一份留市纪委,一份给我。”
老周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拎着公文包走了。
下午两点,陈青带着完整的证据材料,再次去了省纪委。
这一次他没有去找崔长石,而是直接去了省纪委分管案件的副书记办公室。
副书记姓孟,叫孟兆林,六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,说话慢条斯理,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。他看了陈青带来的材料,足足看了二十分钟。
“陈书记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