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刘凌从长信集团拿到的钱,至少有三百万。”
陈青把材料放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刘凌知道我们在查他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我只是调取了银行流水和工商登记,没有接触任何当事人。”
“先不动。等长合钢铁的事尘埃落定再说。”
曹征点了点头,又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书记,还有一件事。省纪委那边,崔主任今天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马国良的案子,省里已经开始走程序了。但傅云天的事,暂时还没有动静。他说让我转告您——有些事,急不得。”
陈青沉默了片刻。
“崔主任这是在提醒我,不要追得太紧。”
曹征看着他:“陈书记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急。先把眼前的事办好。长合钢铁的事、旧城改造的事,一件一件来。傅云天的事,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”
曹征走后,陈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把面前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白世昌在争取那两家企业的证言,周一之前应该能拿到。刘凌的问题已经查实,但暂时不能动,一动就会打草惊蛇。宋致远还在活动,长信集团还在搅局,傅云天还在省里施压。
每一件事都在推进,每一件事都有阻力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京西的天空灰蒙蒙的,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憋着一场雪。
他到京西快三个月了,做了很多事,也遇到了很多阻力。但他不怕阻力。阻力越大,说明他做的事越对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白世昌发来的消息:“第二家也同意了。明天上午书面证言能到手。”
陈青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然后他给赵长河发了一条消息:“赵书记,长信集团操纵招标的证据,周一之前报省里。一周之内,能完成任务。”
赵长河很快回了: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陈青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。
一周的期限,还剩四天。
他等得起。
周一上午,白世昌准时出现在陈青办公室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,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,但眼底的血丝说明他这几天没怎么睡。
“陈书记,两家企业的书面证言都拿到了。”
他把纸袋放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