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实在。老大哥,那你看昨天这事?”
“有人使坏!”老矿工提高嗓门,“我在矿上干了三十年,啥废水没见过?这次这个,是照着要害捅!就是想搅黄咱们县的新项目!”
“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“这鱼就是实证!我在矿区干了一辈子了,山里哪儿来这么多鱼?”老矿工愤愤道,“作假都不会做!”
严巡意外的笑了笑,“老哥喜欢吃鱼吗?”
“喜欢!”老矿木然的点点头,有些莫名其妙这领导怎么问他这些话。
“水混的鱼才好吃!这种,是能吃死人的!”
这时宋工那边准备好了。
严巡和老矿工握了握手,没再问下去,走了回来。
两个透明玻璃缸,一缸是从坝内取的浑浊废水,一缸是上游清水。
一套小型化的“梯度耦合萃取-膜分离”设备摆在中间,嗡嗡作响。
“严主任,各位领导,现在开始演示。”宋工把废水注入设备进料口,“这套设备是实验室缩小版,处理量只有二十升,但原理完全一致。”
设备运转起来。废水经过一系列管道和容器,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。十五分钟后,出水口的液体已经接近清澈。
宋工取样检测,举着试纸:“ph值68,氟化物和重金属含量降至国家排放标准以下。同样的工艺放大到工程规模,处理效率会更高。”
严巡弯腰仔细看检测数据,然后又看向那缸清水:“用这个处理干净水,会怎么样?”
“会浪费。”宋工实话实说,“但可以证明工艺不会产生二次污染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严巡直起身,“我相信数据。”
他转身看向陈青,目光深邃:“陈书记,如果这不是第一次,而是第三次、第五次类似的破坏呢?如果对方每次都用不同的方式、从不同的角度呢?你们这套体系,防得住吗?”
问题像一把刀,直接剖开最深的担忧。
陈青沉默了三秒,回答:“防不住全部,但能做到三点:第一,每次都比上次反应更快;第二,每次留下的破绽都比上次更少;第三,让每次破坏的成本都比上次更高。”
“成本?”
“法律成本,经济成本,还有——”陈青顿了顿,“他们自己的人心成本。”
严巡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坝上,扬起防水布的一角,哗啦作响。
“去会议室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