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水被拦在坝内,水面上漂浮的死鱼已经打捞了大半,但仍有零星的白肚皮翻着。
“我记得矿区里没有河道的。”严巡看到现场,有些疑惑。
“的确是没有。”陈青解释道:“以前大量无序开采,留下的山坳,雨水和渗水形成的,直接经由小支流,流向金河。”
“那这些鱼”严巡的嘴角微微一笑,“有点意思了!”
“昨天更多!”陈青在一边附和。
严巡和他都想到了这个问题,只是陈青一直没有当着任何人说这件事。
原本还想怎么给严巡解释,谁知道严巡居然知道这些细节,就不用他再多说了。
画蛇添足的确可以制造很多画面感,却也留下了足够多的“制造痕迹”。
严巡在坝前站了五分钟,不说话,只是看。
看水色,看坝体结构,看两岸地形。
然后他走到监测设备前,指着实时数据屏:“这个ph值,现在多少?”
“28,比昨天上升了05。”宋工回答,“说明污染源已经切断,水体在缓慢自净。但如果自然恢复,至少要三个月。”
“你们设计的工艺,处理要多久?”
“同样体量的废水,如果进我们预处理系统,七十二小时可以降到地表水3类标准。”宋工点开平板电脑,调出模拟动画,“这是工艺流程……”
严巡抬手制止:“不用动画。设备带来了吗?”
宋工愣了愣:“便携演示设备带了,但处理量很小,只能做验证性实验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严巡转向陈青,“陈书记,找两个桶,一桶取坝内水,一桶取上游干净水。当着大家的面,处理给我们看。”
这个要求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陈青看向宋工,后者点头:“可以,但需要二十分钟准备。”
“我们等。”
二十分钟里,严巡走到群众代表那边,挨个问话。
他不问“政府做得怎么样”,而是问:
“你家几口人?”
“在矿区干过吗?”
“现在靠什么生活?”
“觉得这地方将来该怎么发展?”
问到第三个,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矿工,说话直:“我以前在孙家矿上干,肺不好了,现在儿子在县里送快递。这儿啊……不能再这样胡乱开挖了,再这样挖下去,怕是丰通矿区要成河道了。”
严巡点头: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