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领导我这边已经办完了,调令撤了,人也回去了。
当面道了歉,当着车间里不少工人的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老领导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办了就好。不过小杨,我提醒你一句——国安那边不会因为你道了歉就收手。
你最好仔细想想,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是经不起查的。
如果有,趁早想办法填上。
如果没有,那就别心虚,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。”
杨为民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:“我知道了,老领导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,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放着这些年他当厂长的种种。
有没有哪里出了纰漏?有没有哪个账目不对?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留下隐患?
越想越乱,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到处是窟窿。
他猛的睁开眼睛,坐直了身子,拉开抽屉翻了翻,又合上,终于还是没找到什么头绪。
傍晚下班的时候,张建国推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的大门。
夏夜的晚风吹在脸上,带着一丝燥热。
不过这比起前这天翻砂车间里那股灼人的热浪,舒服了不知多少倍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顿时感觉肺里清爽了不少。
回到九十七号院,张明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。
听到院门响,他探出头来,看见父亲穿着采购科的工装,眼睛一亮。
“爸,调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