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撕裂、充满仇恨和绝望的地方。」
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掠的田野:「但我看到了学校,看到了诊所,看到了合作社,看到了刚分到地的农民在学用新农具。我看到了悲伤,但也看到了希望。我看到了警惕,但也看到了团结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:「我才来了三个小时,但我好像爱上这里了。」
万斯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,没说话。
卡门继续说:「这里有活着的人,有在努力活下去的人,有在失去一切后依然能站起来重新开始的人。这里有泥土的味道,有孩子的笑声,有老人平静的讲述,有年轻人眼里的光。这里————有未来。」
她看向万斯:「我想留下来。不是作为观察者,是作为建设者,我能做什么?」
万斯想了想:「你是社会学博士?」
「对。」
「那你可以去州政府的政策研究室,或者去基层做田野调查,帮我们完善改革方案。也可以去学校教书,或者去合作社帮忙组织。看你兴趣。」
「哪里最需要我?」
「都重要。但如果你问我的个人意见,」万斯说,「去基层。去和农民住在一起,听他们说话,看他们怎么生活,然后把真实的反馈带回来。我们的政策需要眼睛和耳朵。」
「好。」
卡门点头,「那我就去基层。」
返回奇瓦瓦城时,天已经黑了。
唐纳德还在安全局大楼。
他刚开完一个关于边境防御调整的会议,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汉尼拔汇报。
「首批志愿者已经安顿好了,卡门&183;伊巴涅斯博士申请去基层农村做田野调查,瓦西里医生愿意协助改进医疗体系,皮埃尔工程师留在了圣费利佩村的工地,两个护士和两个学生也决定留在村里帮忙。」
「背景都查过了?」唐纳德问。
「查过了,都是干净的,没有可疑背景,卡门博士的父亲是西班牙左翼知识分子,祖父参加过国际纵队,瓦西里医生在车臣战争期间是军医,退役后一直参与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行动。其他人也都有类似背景。」
——
「那就用好他们。」
唐纳德说,「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保护,但不要特殊待遇。让他们看到真实的奇瓦瓦,好的坏的都看。」
「明白。」
汉尼拔离开后,唐纳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参与揉着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