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么呢?」林雀主动诱导,「齐林他忘了很多事唉,其中可能就包括别人的好。」
「可他不是故意的。」草木轻声道,「而且,我虽然不知道他和别人之间的事,但他对我真的很好。」
林雀继续乘胜追击,一双眸子狡黠如弯月:「那他具体是对你怎么个好法啊?」
和朋友谈天谈地固然开心,可她最好奇的还是齐林的曾经————
她是全世界唯一知晓齐林秘密的普通人,按理说这个秘密就足以让人心神跌宕,但林雀敏锐的嗅觉依旧闻到了许多不对————
仿佛就连「第二傩神」这样震天动地的大事,也只是那个男人以往经历中的冰山一角。
她并不怀疑齐林————但事情总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翻篇,不如试着从旁人的视觉里翻出些什么。
「他————给我糖吃。」
「哎哎哎,这句话我都听出糖尿病来啦。」林雀无奈道,「有没有更具体的细节?」
「还带我————」
「翻墙的事我也听说了!」林雀的左脸鼓起个包子,「翻墙有什么好的呀,我小时候天天翻,裤子被划得到处是洞!」
「嗯————雀雀为什么要翻墙?」草木却突然插话提问。
「唉?」林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。
有些记忆在她的脑海中掀起尘埃,突兀的跃起,在黄沙泥石中,像一条出海的大鲸鱼————
在那记忆越出大脑皮层的一瞬,她好像又听到了许多人都在嘲笑她,那些声音尖酸又刺耳,过了很多年还是像有人在用指甲挠玻璃。
「略略略,女的怎么可能追得上男的!」
「女的自己去跳皮筋吧,你哪来的劲翻墙!」
「我爸说女的生下来就是为了嫁人生孩子的!」
她那座荒如枯坟的老家里,大多都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观念荼毒,许多人都在说女孩无用——她小时候也不懂什么是对错,只是听着不开心。
所以,林雀从小就是个皮实的野孩子,树枝和石头是她手里的标配,一旦有人说女孩子怎么怎么样,她就冲过去把那群小屁孩放倒在地,骑人身上拿着树枝当鞭子,指着头问人家:「女的咋了,服不服,服不服!」
在林雀大王如此强横的自证下,大部分同龄人是服了软,毕竟暴力的优先级远高于性别。
于是,她越来越痴迷于这种感觉,没事带着一帮小弟去炸牛粪,捣乱,丢石头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