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锅了。
她摸了摸胸前的狗牙项炼,擡头往西方望去,月亮也无法照亮青石板路的尽头,徒留无限的黑暗,只有头顶上这一顶油黄的现代钨丝灯能给人一点宽慰。
「雀雀,你怕黑么?」草木在小马凳上轻轻的问。
林雀突然转过了头,旁边的女孩并没看她,只是寂寞的望着月亮。
「本来是不怕的————但想想黑暗里人也没有几个,就有一点点怕了。」林雀用手撑着下巴,坦诚道。
真是怪了,还天天说那个家伙是个充满矛盾的人————可自己又何尝不是?
她在大城市里独来独往,除了工作外便几乎避免着一切社交,就算看电影吃火锅基本也都是一个人,她从没想过怕,因为小时候便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黑暗里————可灯光远去人潮如沫,混着工业香精的香气和嘈杂都一起消失的时候,她却又突然有点慌乱了。
在慌乱什么呢?慌乱那些热闹的、人山人海的、都真的逝去————而非自己主动逃离。
「这种思维好像有点渣啊————」林雀呲了呲牙,突然自己乐出声。
「什么————?」草木又疑惑的继续发问。
在其他人,甚至是齐林面前,她都好似个乖宝宝,听不懂便听不懂了。
可在林雀面前她又拾回普通的年轻女孩的样子,和朋友聊天没有避讳这么多。
「我说我好像有点渣!」林雀嘿嘿一笑,「只准我逃离别人,又怕别人逃离我。」
「哦哦。」草木应了一声,但似乎对渣的含义还有些迷惑:「渣就是————只准你干,不准别人干的意思么?」
「嘶————这倒也不完全是哈。」林雀思考了一下。
在这无聊的守夜环节,连如此莫名其妙的话题似乎都变得有趣起来。
「渣有很多意思,例如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又例如对待他人不真心,还可能包括不记得他人的好————」
「这样啊————不记得他人的好,也算渣?」草木默默的问了一句。
「这个————也得分情况。」林雀说出口便后悔了,因为这个话题解释下去近乎没完没了,然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,满脸笑意的凑过去。
「你觉得,齐林算渣么?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草木突然愣住了,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林雀,似乎陷入了苦恼中。
「我觉得不算。」最终,草木笃定似的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