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截截竹管,在浪花中的漂浮姿态,不像是随波逐流的杂物。
而像是……被人衔在口中。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,在徐庶脑海中炸响。
那一瞬间,他脑海中无数念头同时炸开——
渤海登陆的敌骑,袁绍对高唐的按兵不动,他心中那团始终看不透的迷雾,在这一刻,忽然被这道惊雷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那支骑兵,或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杀招。
高唐被围,袁绍按兵不动,也不是坐以待毙。
渤海登陆、屠戮渔村,看似隐秘,却偏偏留下了痕迹——那些被刻意抹去却不彻底的蹄印,那些被全灭却未受凌辱的村民。
这一切,都像是……故意让人发现的。
故意让不良人发现,故意让消息传到陛下耳中,故意引陛下回援邯郸。
而真正的杀招,在这里。
在陛下回援邯郸的必经之路上,在所有人都会忽略,看似最安全的明军控制内。
“陛下小心——!”
徐庶嘶声大吼,同时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向前蹿出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,从马背上跃起,扑向赵云!
也就在这一刹那——
浮桥北端,一道水柱冲天而起!
王越破水而出,浑黄的河水从他身上哗哗落下。
他口中那根竹管已换成了另一根更细的吹箭筒,筒口对准赵云,猛地一吹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淬毒吹箭,如同毒蛇吐信,撕裂了河风,直取赵云的咽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