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老妻笑他太过乐观,他却深信不疑。
可后来呢?
后来,那个他视为子侄的年轻人,果然成了大器。
但不是在汉室的旗帜下,而是在他自己的苍龙旗下。
他成了皇帝。
成了终结汉室的人。
而他马日禅,却要跪在这里,以降臣的身份,迎接这个昔日的晚辈。
这是何等的讽刺?
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。
马日禅没有抬头,他只是将额头贴得更低了。
“马公。”
那个声音响起。
马日禅浑身一震。
“当年在尊府叨扰数日,承蒙盛情款待。云……一直记得。”
赵云的声音里,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暖意。
马日禅的泪水,终于夺眶而出。
他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望着赵云,望着那张曾经熟悉、如今却陌生得让他心痛的面容。
他想起了那个夜晚,赵云坐在他家的厅堂中,与他对饮。
那时的赵云,意气风发,满腔热血,说要救少帝,说要伐董卓,说要匡扶汉室。
他信了。
不但信了,还倾尽全力相助。
可如今,那个说要匡扶汉室的少年将军,已经成了叛汉的皇帝。
而他马翁叔,却要跪在这里,接受他的搀扶。
“陛下……”
马日禅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却只说出这两个字,便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叫出“陛下”这两个字时,心中涌起的,到底是恨,是痛,是无奈,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愫。
他只知道,当赵云双手将他从地上搀起时,他没有拒绝。
他拒绝不了。
因为这个年轻人,真的终结了乱世。
因为这个年轻人,真的让天下百姓看到了太平的希望。
而他马日禅,除了接受这个事实,还能做什么呢?
赵云将三位老臣一一搀起后,退后半步,目光从三人面上一一扫过。
他看到杨彪眼中的恨与痛,看到黄琬眼中的愤怒与不甘,看到马日禅眼中的无奈与苍凉。
他知道,这三个人,没有一个真心臣服于他。
他们心中有恨,有怨,有不甘。
可那又如何?
他赵云走到今天,不是靠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