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千钧。
“呜~呜呜~~”
低沉的号角声在旷野上骤然响起。
五万南阳军开始缓缓移动。
韩唏率三万兵马向东,文聘、王威率两万兵马向南。
两支军队如同两条蜿蜒的巨龙,在晨光中渐行渐远。
赵云策马立于原地,目送这两支渐渐远去的军队…
晨风吹来,吹动他玄色大氅的下摆,吹动他腰间的白虹剑穗。
他的目光深邃如渊,映着那片渐渐明亮的天际,映着那些渐行渐远的旌旗,映着这个乱世中,他亲手描绘的江山画卷。
“陛下。”
身后传来百里阚的声音,“陈将军回来了。”
赵云收回目光,调转马头。
只见,西面官道上,一队骑兵正飞驰而来。
为首之人身披明光铠,腰悬环首刀,正是陈到。
而在他身后,除了那支风尘仆仆的精骑之外,还有数十名被绳索缚住双手的俘虏,以及一辆被重兵押送的囚车。
囚车中,坐着一个身着华服、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。
他年约三十五六,面容清癯,颌下三缕长髯,虽身处囹圄,却依然保持着几分气度。
只是那双眼睛,此刻满是疲惫与绝望。
此人,正是曾经的徐州首富——糜竺。
而在他身旁,还有一个少女。
那少女年约十六,面容清丽,眉目如画。
她穿着一袭素色衣裙,青丝如瀑,虽未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。
只是此刻,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,一双眼睛红肿得如同核桃。
她便是糜竺之女,刘备之妻——糜菲。
当年糜贞私自跑去幽州,一去不返,糜竺为了维系与刘备的关系,遂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刘备。
如今,这个十六岁的少女,成了寡妇。
陈到策马至赵云面前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陛下,末将奉命追击刘备,于寻江北岸将其围困。刘备与诸葛亮投江自尽,尸身已从江中捞起。吴军三万余众,皆已赶入江中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糜竺的船队,在寻阳以西被我军水师追上,那百艘货船满载的钱粮,如今已由水师接管,不日将运抵厉阳。”
赵云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那辆囚车上。
他策马上前,停在囚车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