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被马刀砍断了手臂。
这是步兵对骑兵。
这是血肉对钢铁。
这是两千对六千。
从一开始,这就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场屠杀。
张飞的丈八蛇矛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,在明军阵中左冲右突。
一矛刺出,便将一名明军骑士挑落马下;反手一扫,又将三名明军骑兵扫下马背。
鲜血溅了他满脸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疯狂地挥舞着长矛,如同一头被困在绝境中的猛虎,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张翼德在此!谁敢与俺一战!”
他的吼声如同惊雷,在战场上滚滚回荡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更多的刀锋和槊尖。
他身后的步卒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人被马槊刺穿胸膛,临死前还死死抱着槊杆,为同伴争取一击的机会;有人被马刀砍断手臂,便用另一只手抓住敌人的马腿,将骑士拖下马背…
有人被战马撞飞,口吐鲜血,却依然挣扎着爬起来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刀刺入敌人的马腹
有人双腿被马蹄踏碎,便趴在地上,用牙齿咬住敌人的马靴,死也不松口。
没有人后退。
没有人投降。
这些跟随刘备转战半生的老兵,用他们的血肉之躯,践行了忠义的誓言。
然而,血肉之躯,终究敌不过钢铁洪流。
明军铁骑如同潮水般涌来,一波接一波,无穷无尽。
他们配合默契,进退有据——前排冲阵,两翼包抄,后排压上。
这是精锐的战术素养,根本不是这两千步卒所能抵挡的。
两千人,在六千铁骑的冲击下,如同烈日下的残雪,迅速消融。
张飞杀红了眼。
他的战马已被砍倒,他便步战;他的丈八蛇矛已卷刃,他便换刀;他的刀也断了,他便夺过敌人的长矛继续厮杀;长矛也断了,他便抡起地上的盾牌,当作兵器砸向敌人。
他的身上已不知中了多少刀,插着多少箭。
左肩被马槊刺穿,右臂被马刀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后背插着七八支弩矢,铁甲早已残破不堪。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流淌,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可他的身姿,依然挺得笔直。
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。
他身边的尸体,已堆积如山。
有明军骑兵的,也有他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