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阵中再次响起震天的战鼓声。
无数火把在暮色中亮起,将整片旷野照得如同白昼。
攻城部队推着仅存的云梯和冲车,再次向寿春城涌去。
士卒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,但在“三日不封刀”的诱惑面前,他们依然红着眼睛,嗷嗷叫着扑向那座仿佛永远无法攻破的城池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,再次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。
寿春城头,纪灵拄着三尖两刃刀,望着城外那片如同蝗虫般涌来的火光,眼中满是疲惫。
他的左肩伤口已经化脓,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他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污,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,哪些是自己的。
他的嘴唇干裂,喉咙里满是血腥气,却连喝一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
“将军!”
副将梁纲跌跌撞撞地冲到他面前,脸上满是血污和烟尘,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:
“将军,咱们……咱们快撑不住了!东墙被冲车撞开了一道口子,弟兄们正在拼命堵!西墙的火油也用完了,贼军已经数次攀上城头!”
纪灵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,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那里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火光,没有号角,没有那支传说中的白袍军。
五天了。
距曹操、孙策等诸侯撤军,已过去整整五日。
他们这些残兵,用血肉之躯,在这座孤城上,又坚守了整整五日。
可北明天子,依然没有来。
“将军……”
梁纲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,这个跟随纪灵征战多年的汉子,此刻眼中满是绝望:“北明天子……真的会来吗?”
纪灵的心猛地一颤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陛下临死前说,北明天子一定会来。
他们信了。
这些日子,他们就是靠着这股子信念,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,一次次打退敌人。
可五天…又五天过去了。
北面的天际,依然空空如也。
“会来的。”
纪灵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。
他转过身,看着梁纲,看着那些浑身浴血却依然坚守在城头的将士们,一字一顿道:“陛下说他会来,他就一定会来。”
梁纲咬了